砚知堂后院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微凉的风卷着檐角铜铃轻响,苏砚拉着阿夏在老藤椅旁坐下,指尖还残留着药剂注入后那股稳定而温热的金光触感。
方才偶然触碰触的记忆碎片太过破碎,只堪堪瞥见阿夏母亲惨死的画面、母亲蹲下身安抚的模样,还有那枚刻着“终-o”的实验室门牌,像一根细针,扎在两人心头,悬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真相。
苏砚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覆在阿夏的手腕上,刻意放缓了体内奔涌的适配体能量,不再像方才那般仓促触,而是稳稳引导着金光渗入对方的执念脉络,轻声道:
“阿夏,别怕,我慢慢读,把你没记起来的、被藏起来的记忆,全都找出来。”
阿夏攥紧了衣角,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落泪,只是用力点头:
“姐姐,我不怕,我想知道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想知道她和苏阿姨当年到底生了什么。”
金光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缓缓流淌,如同温柔的潮水,漫过阿夏的记忆防线,没有半分强迫,只是轻柔地掀开那些被时光尘封、被悲伤掩盖的片段。
这一次,不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记忆画卷,在苏砚的脑海中清晰铺展——
那是一间摆满了实验仪器的白色研究所,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执念能量数据,空气中弥漫着淡蓝色的稳定剂雾气,阿夏那时才五岁,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躲在实验台底下,偷偷看着眼前两位忙碌的女性。
一位是阿夏的母亲,眉眼温柔,指尖翻飞间调试着一支透明的药剂,另一位,正是苏砚的母亲苏兰,神色沉稳,正对着屏幕上的适配体能量曲线凝神分析。
两个女人并肩而立,眼神里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坚定与默契,那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托付生死的挚友。
“苏兰,裂缝计划的核心参数已经校准完毕,只要苏砚的能量稳定觉醒,我们就能彻底封印领的执念具象体,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扭曲的执念受伤了。”
阿夏的母亲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期待,她抬手拍了拍苏兰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守住砚砚,她是唯一的适配体,也是我们所有计划的核心。”
苏兰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遥望年幼的苏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我不是怕计划失败,我是怕砚砚长大后,会怪我把她卷入这一切。
可我没得选,掠夺派已经盯上了她,他们想把她当成打开执念维度裂缝的钥匙,一旦被他们得手,整个世界都会被扭曲执念吞噬。”
“我懂。”
阿夏的母亲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烫着金边的黑色手册,封面上写着“执念感知觉醒手册”。
她郑重地将手册塞进苏兰手里,“我的体质不适合觉醒核心能力,但阿夏可以,她天生有执念感知的天赋,等她长大,你帮她觉醒,她能稳住苏砚的能量,做砚砚最稳的情感锚点。
我们约定好了,一起保护适配体,一起完成裂缝封印,谁都不能食言。”
苏兰紧紧握住手册,指尖微微用力:
“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护阿夏周全,让她平平安安长大。”
可这份约定,终究没能抵挡住突如其来的灾难。
记忆里的画面骤然变得昏暗,研究所的大门被暴力踹开,几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冲了进来,周身缠绕着浓稠的黑色扭曲执念,正是掠夺派的人。
他们目露凶光,直奔两位实验者而来,厉声逼问:
“苏兰、林晚,把适配体的实验数据交出来,把裂缝计划的核心交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苏兰立刻将阿夏护在身后,阿夏的母亲林晚则死死护住那本觉醒手册,挡在苏兰身前,没有半分退缩:
“执念数据是用来守护的,不是你们用来作恶的工具,想要数据,除非我死!”
青铜面具的人冷笑一声,抬手凝聚起黑色执念能量,直逼林晚心口。
林晚没有躲闪,只是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将那本觉醒手册塞进苏兰的口袋,用尽全身力气喊:
“苏兰!带阿夏走!帮我养大她,帮她觉醒能力!别忘了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