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砚知堂后院走出时,午后的阳光刚好穿过影缝巷口的老槐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砚掌心攥着那本《执念感知觉醒手册》,指尖的金光还残留着读取记忆后的温感,阿夏跟在她身侧,眼底的红意尚未完全褪去,却多了几分坚定。
两人一路沉默,径直走向影缝巷深处的保护派据点——
那是一间藏在旧当铺后的暗室,也是老周常年驻守、打理执念线索的地方。
苏砚心里清楚,阿夏的记忆解开了伙伴之誓与母亲过往的一角,可母亲为何突然失踪、为何布下长达三年的局、保护派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些疑问依旧像一团浓雾,裹在她心头。
她必须找到老周,读取他的记忆,确认母亲是否从一开始,就联合整个保护派,为她铺好了这条路。
推开据点厚重的木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老周正坐在木桌前擦拭一枚保护派的旧徽章,抬头看到两人进来,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苏砚,你终于来了。”
老周放下徽章,声音沉稳,“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也知道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读取活人执念记忆了。”
苏砚走到桌前坐下,没有绕弯子,目光直视着老周:
“周叔,我想读取你的记忆。
我想知道,三年前妈妈失踪,到底是不是和保护派一起设的局?她到底去了哪里?”
老周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将右手轻轻推到苏砚面前: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三年。
苏兰女士交代过,等你完全掌控适配体能量,就让我任由你读取记忆,把所有真相告诉你。你动手吧,我不会抵抗。”
苏砚深吸一口气,抬手覆上老周的手腕,稳定的金光顺着指尖缓缓渗入,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轻柔地掀开老周记忆深处的尘封片段。
画面瞬间拉回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电闪雷鸣划破夜空,保护派的据点内灯火昏暗,围坐着十几位核心成员,而站在中央的,正是苏砚的母亲苏兰。
她神色坚定,眉宇间藏着一丝对女儿的不舍,却语气果决:
“掠夺派已经查到苏砚是适配体,他们要抓她当打开执念维度裂缝的钥匙,一旦得逞,整个世界都会被扭曲执念吞噬。
我不能让她陷入危险,更不能让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这一切。”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老周当时坐在下方,沉声问。
“我要‘失踪’。”
苏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消失得越彻底,掠夺派就越会把目光放在找我身上,暂时放过还没有觉醒能力的苏砚。
而我会在每一个旧物执念案里埋下线索,让她在修复执念的过程中慢慢成长,一点点掌控自己的能力,直到她能独当一面,能对抗领具象体。”
屋内瞬间炸开了议论,保护派成员面色凝重,纷纷开口反对。
“苏兰,裂缝计划本就凶险,让苏砚独自摸索,万一她能量失控怎么办?”
“掠夺派心狠手辣,你失踪后,他们说不定会迁怒苏砚,这太冒险了!”
“我们可以直接保护苏砚,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争吵声里,苏兰始终平静地站在原地,等众人声音渐歇,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
“我相信她。苏砚是我的女儿,也是唯一的适配体,她必须自己走过这一路,才能真正懂得执念修复的意义,才能扛起封印裂缝的使命。”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只银手镯,镯身刻满细密的“影”字纹,正是留给苏砚的那只。
苏兰将手镯轻轻放在桌上,手镯瞬间泛起柔和的淡蓝光,与苏砚注射的觉醒药剂光芒如出一辙。
“这是记忆载体手镯。”
苏兰叮嘱老周,“等苏砚能力完全觉醒,把这个交给她,让她读取手镯里的记忆,那里面有我所有的安排,也有她想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