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赫能不知道他在耍宝,也不懂为什么裴述能日复一日在外在内两幅面孔,灵活切换。
太有活力了,但他现在头真的很疼。
他的女孩现在一天一个样,做事说话他再也猜不到,单桠来了几次,他就几个晚上没睡。
“梅奥那边先放放。”
柏赫所有的行程表裴述烂熟于心,当然知道他为了空出时间去梅奥诊所规划了多久。
“公司现在不需要你。”
柏赫看着他。
裴述硬着头皮:“小树枝那边最近也没事。”
柏赫眯了眯眼:“你知道她在做什么。”
裴述:“……”
“二少,柏二少,请问她在港岛做什么是你头顶这个姓遭不住的?”
微笑化服务,全然一副我是完美且解决所有烦恼的顶级全能特助的姿态。
柏赫勾了勾唇,偏过头。
“你知道。”
不好骗啊,真的不好骗。
“我只是猜到她要做什么,”裴述咬词:“知道的是你。”
他正色:“佛罗里达你必须去。”
柏赫笑容消失,淡淡看着他。
“别吓我,吓我没用。”
“二少,不管是作为你最信任的下属,还是你唯一的朋友,”裴述索性搬了椅子坐在他床边:“这次佛罗里达你必须去。”
“干细胞的骨再生疗法不能保证我一定能站起来,下个月去跟这个月去没区别。”
柏赫语气很淡,要换个人就真以为他不介意了,裴述是最知道他为了能站起来作出多少努力的人。
突然作妖必有反常。
没办法以常人思维来衡量柏赫,裴述唯一能想到的正确答案就是……这人吃到苦肉计的甜头,现在一点儿也不急了!
“不是。”
看出裴述在想什么,柏赫失笑:“我是这种人?”
不是吗。
裴述的表情明显很怀疑。
柏赫:“下个月。”
“行,那有什么必要原因?我亲爱的二少。”
寂静。
裴述:“你真的很难伺候。”
“不是下属。”柏赫开口。
裴述:“?”
还吵我鱿鱼?
柏赫很少笑,此时却笑着开口,人精神不太好但心情不错:“你自己说的,唯一的朋友。”
裴述表情明显地一僵,镜片后的那双狐狸眼都忘记控制,看得出来他很想过来摸摸柏赫额头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但他竟然什么也没说,扶了下眼镜,同手同脚就出去了。
“嗤。”
一个二个净会装相。
柏赫看着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空旷病房,没忍住笑了声,偏过头看着窗外,脸色难有的柔和。
不是苦肉计,更不是不想治腿。
他比谁都想要站起来。
不过必要原因?
真要细究的话。
他只是……
柏赫低头,唇角不自觉带上些许笑意。
大概是尝到甜头,发现她最关心的人也可以变成自己,起码在这里不会再有杂七杂八的阿猫阿狗。
他不想在此时跟单桠分开,几个月见不到了而已。
……
疗养院的走廊夜里也开着暖灯,最里间的外面没有病条也没有写患者名字,单桠推开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