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上找时间练练。”
阿扎尔还没走远,嘿嘿地回过头笑:“好啊。”
“跟你哥练。”
单桠毫不留情,她跟阿扎尔完全不是一个体量的。
阿善噗地笑出声。
阿扎尔摸摸头,哦了一声也不纠缠,这就走了。
“你睡会。”阿善开口。
“嗯。”
单桠闭上眼,从这里到圣安要两个小时车程。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那块表。
阿善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默默提速。
等人等了一天,除了个柏斯能进病房来,其他乱七八糟的不用见就知道不会是她。
柏斯作为小叔来探病,与其说是探病不如说他是来气人,裴述自然不可能把他拒之门外,但也不打算让他久留,椅子都没备。
柏斯就那样站着,还不忘自己来的目的,先表达了自己依然对柏赫的女下属心生好感,但很快改口说其实也不算是女下属了吧卖身契的时间也快要到了吧,皆被柏赫沉默冰冷的目光无形怼回去。
最后还不忘搬出老爷子。
“赫仔啊,老爷子没跟你说过算得太多往往最后什么都跑了的道理?你如今这样,可得看住了。”
是来犯贱的老NPC了,他本来不应该搭理的。
但柏赫今天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罕见在这种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中开了口。
“Screw——you。”
去你的。
柏斯:“…………?”
他侄子这回是撞错脑袋了?
裴述眉梢微挑,笑容不变,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
等到傍晚,人倒是来了。
没进屋,就靠在门口,脚尖晃了晃,大剌剌挡住走道。
裴述想起身去客厅都没法。
“人已经抓到收拾好,没什么事我就谢主隆恩了,记得我三倍差旅费。”
柏赫看着她。
裴述:“……?”
就这反应?
他显然也没想到。
偏头看柏赫的脸,已经沉得能杀人了。
“说话啊。”她催。
那种街溜子又我很牛逼你别小看我的架势,从阿善身上学了个十成六,还有四分是她确实一点也不怕柏赫。
“说什么。”
他开口。
“哦,没话说那就这样吧。”
单桠站直。
两人都看着她。
“看吧,”她冲着柏赫微微勾唇,挑衅又嚣张:“眼睛长在你身上,你要想这么看我也没办法,但我得走了。”
说完这样不顺耳的话之后行云流水后退,还分外礼貌地把门关上。
……
这里寸土寸金的地故意制造人烟稀少的隐世,绿化很好,外面尽是一片绿。
天黑了就变成暗绿。
无端看得人心头火起。
现在……
一侧脸在阴影里轮廓越发清晰,柏赫偏头看向窗外,渡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苦肉计也不管用了么。
许是高烧的缘故,柏赫嘴唇比平时要红许多,垂着眸,独自一人靠坐在病床上,周遭是大片大片刺眼的白,黑发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房间里除了他没人,裴述不知道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