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一步一步走到柏赫面前。
眼前的女孩极力想做出那种不卑不亢的感觉,可柏赫轻易就看破她的伪装。
难能好心,没戳破。
就像在观察一条已经被捞进鱼缸,再也回不去大海的生物,是现在还弱小以后显然会有质般飞跃的变异种。
而现在。
完全,完完全全不同了。
那是真没了半条命。
“单桠,别妄图挑战我的底线。”
单桠:“是吗?”
那时的单桠笑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狡黠,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漂亮的眼眸眯起来,像只初生的小豹子:“我真的……很好奇,您对我的底线会到什么程度。”
那时的她还没有懂太多,对于什么都有一种天然的,一往无前的愚蠢。
她曾经是以为,想做的事情只要做到就好了,做到什么都会迎刃而解,却忘记问题会不断出现,堆叠,直至今日无法理清。
而柏赫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来帮她。
她要报复,要过人上人的生活。
更要让曾经将她逼入绝境的人,血债血偿。
当年从演员转行做经纪人的那根刺,即使在经年之后刺进血肉,她也总有一日连血带筋,完全拔出。
单桠拉开车门,忽然脚步一顿。
突然的醍醐灌顶让她浑身都莫名一震。
……她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了。
裴述呢。
他为什么没有在书房里陪着柏赫。
“二少。”
裴述从隔壁过来,下意识看了眼窗户。
已经被合上了。
“热搜持续发酵已经牵扯到柏家,有人有意把方向往家里那边引导,柏家那边已经有消息过来了,需要现在联系萧家人先把消息压下来吗?”
柏赫手里把玩着一支唇膏,略显无趣,又最终归于冰冷的静。
“不必。”
他何尝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想做。
就做吧。
真挖出点什么,他兜着就是了。
“派去看她的人再多一倍,小心不要被她察觉。”
“是。”
……
如果娱记能透破层层关卡入内,这幕场景将会列入娱乐圈的十大修罗道之一。
同样的红底高跟鞋,由这次试镜负责接待的助理引着。
连廊入口处的两条道脚步声顿停,漆皮没有一丝划痕,单桠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蓝丝绒成套西装,浓眉艳眼,立体的眉眼结构让她不着眼妆也仍旧夺目。
蓝调正红的唇牵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她身后的苏青也反而柔和平易,浅灰高领毛衣和米白休闲裤,看起来精神不错。
“呀。”
单桠轻轻笑了声。
空气凝固,弥漫起硝烟,周围的助理小演员们纷纷屏息。
业界公认的红玫瑰,没人敢在这时候接话。
两人对面亦是一女一男的搭配,前者仿佛古画中走出的仕女,Brunelloelli的经典丝质衬衫柔和似月光,白衣黑裤,及肩的黑发柔顺又有光泽,一丝不苟地披在肩上。
她面容是极具韵味的东亚古相,五官单看清秀,组合在一起却有种素极生艳的大气。
从珀里。
内娱红白玫瑰里的另一朵,跳出蔷薇科的———白牡丹。
“好久不见,M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