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能走到今天……一半的支撑。
“桠姐?”
是李仰。
“晚上吃什么?一会下班一起带Wren出去吃披萨吧。”
“好。”
单桠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让小希去接她,不要带来公司。”
李仰:“行。”
她低头给小希发讯息,忽然对话框出现一条新讯息-
SY:一会把电子档扫描一份给我,别让人看见。
李仰不着痕迹划走,回了条是。
单桠眼眸微眯。
阳光确实有些刺眼,但她格外喜欢晒太阳。
那你呢,用什么来让我直接掀底牌给你?
温夏年的话言犹在耳。
那天咖啡厅的包厢外阴雨连绵,单桠的人生抉择总伴随着电闪雷鸣,她在暴雨里新生,又在如今孤注一掷。
“单桠,你考虑清楚。”
“是您考虑清楚,温总。”
她没再称呼学长,从包里拿出来的是一份对赌协议。
“用苏青也未来五年三分之一商业代言权益做抵押,赌他拿下一番主演。”
“这个赌注不小,据我所知实远这次的投资,苏青也的咖位并不十拿九稳。”
“没有赌注哪来收益,就看温总想要什么了。”
是看似风光其实受制于人,并没真的进入核心区,还是在娱乐圈的上位层里真正夺得一席之地。
“你这样像是在给我画饼。”
“吃么。”
她笑,有点那时候高中的影子。
“青也拿下主角,你以个人投资基金的名义注资他下一部独立电影,不少于百分之四十。”
“如果我没听错,你说的是独立电影。”温夏年勾唇:“奥斯卡金像满足不了你的野心?”
“温总啊,谁嫌钱多呢。”
是啊,谁嫌钱多呢。
单桠勾唇。
等着吧,贪心的人终究会被反噬。
贪心者,往往死于侥幸啊。
披萨和浓郁的芝士香气在空中飘散,小希家的客厅暖意融融,小孩被小希逗得咯咯直笑,小脸上还沾了点番茄酱,眼睛笑得亮晶晶的。
“Wren。”
单桠一叫她Wren就扭过头。
这一看就是吃美了,单桠最喜欢看她吃饭,抽纸给她蹭掉脸上的番茄酱,动作难得温柔:“我明天要出差一段时间,去港岛。”
话音刚落,Wren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只受惊的小鹿猛然闭上嘴巴。
小孩儿都是水做的。
就这么两秒,黑葡萄大的眼睛里就迅速蓄满泪水,伸出小手紧紧攥住了单桠衣角。
桠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丢掉她吗?
单桠心尖一刺,在小孩儿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听我讲?”
单桠很少这样郑重地叫她,Wren意识到重要性,强忍着眼泪没开口。
“你还想不想回港岛?回爷爷家?”
Wren用力摇头。
小希失笑,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单桠点点头并没哄慰她,以一种很平等的态度同她交流:“我明白了,但我现在法律上还达不到领养你的条件……”
Wren迷茫地看着她,下意识抓紧手里的叉子,小声嗫嚅:“Wren,Wren有很多钱,都给你……”
李仰没什么同情心,唯独看不得这种场面,烦躁地啧了声,抽张纸巾用力擦着手:“你跟小孩说这个她懂个屁啊。”
她朝Wren招招手,“你过来。”
单桠确实不太能应付小孩子哭,心里慌了一下,放Wren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