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示弱,可陈臣却看见她手里握着的泥巴,还有眼里的不甘和防备。
毫无疑问她会被揍得更惨,一个人根本不是那些女孩的对手。
所以他走过去,让她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问她,想不想知道怎么做杀伤力最大?
所有人都定住。
从珀里却主动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抓着,然后抱住了他。
“你。”
女孩声音很低,只有陈臣一个人听得见。
她说。
“我只用抓住你。”
那些人就会嫉妒的面目全非,如果你没推开我的话。
要说她跟陈臣的纠葛,没人比跟两人一起长大的陈茉莉更了解了。
“没事。”
从珀里摸了摸她的手。
“好滑好摸,还是当老师好啊。”
“点点。”陈茉莉佯装微愠。
“好了,我真没事,你怎么天天那么多操不完的心啊。”
一个是陈家所有人捧在手心的蓝宝石,一个是从家旁支送过来不值钱的陶瓷胚。
两人的关系却远比外界想象中更要亲密。
“那个从珀玲也太过分了,”陈茉莉不轻易动怒,但现在想起来还是会生气:“再有下次我不会再顾忌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木华一定会联合业界封杀她。”
从珀里无奈:“你知道的我也不会让她讨得找好,你何必为跳梁小丑生气。”
不等陈茉莉再说什么,从珀里轻轻上前抱住她,声音很小:“知道你心疼我,不要因为没必要的人占据你的心神。还有……姐姐,我跟陈臣结婚了。”
陈茉莉:“!”
她简直要被这巨大的惊喜冲走了!
然而没等她开口,就听从珀里说:“但我马上就会跟他分开。”
陈茉莉:“……”
过山车都难以形容陈茉莉此时的心情。
“很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我有我的理由,等你有时间想听我解释我随叫随到。”
从珀里放开她,无辜又带着点难得的小心翼翼。
认错态度良好。
“现在,你可以开始生我的气了。”
陈茉莉:“……你,你。”
难得有她说不出话的时候。
要不是从小的良好修养使然,她真的很想尖叫!
烂了的u盘被放进床头柜,连同那张半旧不新的学生卡。
柜子合上,柏赫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是夜里仍然落着灯的花园。
柏赫从没开口提过,就连单桠也是。
他的夜盲症是心理病,小时候被闷在夜晚的雨里,多亏那扇窗破了,他只被关在密室里两天就被妹妹找到。
两天。
有水喝,就死不了。
几乎没人知道他患有夜盲症。
柏老太爷这个人极其强势,他没教养好儿子便把所有期待投落在孙子身上。
他时刻掌控着年幼的柏赫,却不忘灌输给他,要在任何一段关系中都要是掌控位的观念。
冷漠淡然要成为他不可窥见的情绪,漫不经心要成为无人抓得住的高位。
只有单桠能猜到,也只有她被允许猜到。
那样亲密又贴身的两个人,是怎么走到这样疏离的地步?
其实现在想来,一切有迹可循。
五年前的雨夜他让单桠上了自己的车,最初不过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