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桠:“你……”
“去吧。”
她站在原地,有种第一天才认识他的错觉。
而柏赫似乎不愿再跟她多说:“无论这里面有还是没有,你想做什么。”
单桠蹙眉,复而又一点点松懈下来,她捡起u盘,仍然将其放在柏赫桌上。
“你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摸到的同时,她确定了u盘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用,指尖划过烂掉的缺口,失笑。
“天啊,柏赫。”
她第一次以这样的口吻叫他名字。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我大概能感动得哭出来,你真是把我想的太好了,自己教出来的人自己不知道吗?”
从西装内袋拿出手机,指尖调出一张图,屏幕落向柏赫的方向。
单桠:“这是名单……”
柏赫视线落在光点上。
“其中之一啊。”她慢慢拖长尾调。
见到他的脸色终于有变化,单桠痛快地笑。
柏赫开口:“你觉得我会害你?”
这时候才真的有了久违的怒,被她明晃晃的讥讽。
谁都能帮她。
谁都能助她。
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她跟防贼一样防着!
单桠着他,那双曾经无数次笑着蕴藏别样情愫的眼,此刻只剩下彻底的静。
她不回答,等同于默认了他的加害。
单桠转身,耳后的藤蔓似乎要活过来,嚣张地落尽了柏赫眼里。
———砰。
门被甩上。
柏赫的肩才终于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在单桠面前绝对压制的高位姿态不复存在。
他刚才几乎差点就要理智丧失,将她的质疑完全等同于对那些路边野男人的维护。
他偏过头,落地窗外的商场大楼挂着苏青也的巨幅海报。
苏青也不是特别的。
哪怕她为苏青也挡下明枪暗箭,从来以绝不容许的姿态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在所有人面前毫不掩盖对他的重视。
……更用他教的一切回馈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鹰隼般的视线掠过一抹讽刺,不知道是在笑路边一条野狗竟也能跟他同命相连,还是讽自己沦落到连野狗也要作比。
这一切都不是特别的。
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帮自己,最终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能够走上更高位。
这当然可以,是很好的事,柏赫乐意看着她一步步站在金字塔。
那样摇摇欲坠的地方,只有他可以接住。
可根本没这么好的事。
她特别的那个人,永远只有……
总裁办的人一声不吭,却偷偷看着从门里出来的单桠。
有人伸手调了调屏幕方向,上面是项目书。
有点心虚。
Boss让他们接手Mia的业务,不是夺权是什么?
“咚———”
单桠面不改色,甚至跟偷看自己的人报以微笑。
巨大的撞击声后零零散散落了一地的杂物,防窥的磨砂玻璃门板可查地晃了颤了几下才逐渐平息回稳,足可见力道之大。
秘书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视线不约而同看向那间紧闭的房门。
柏赫扯了领带狠狠砸到地上,他站在一团乱麻里,巨大的阴影仿佛在他身后笼罩,扣子被扯掉两颗,不再一丝不苟的衬衫下胸膛起伏剧烈。
他脸上终于流露出及其痛恨到凶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