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就是这样,总是错过。
你觉得我不够爱你,不够让你值得信任。
可柏先生,你又给了我什么啊。
你给过我一句肯定的答复吗?
我又凭什么一直等你,等到你对我低一次头。
不低就不低吧。
你看,累到这种程度我就不稀罕了。
单桠声音平静得像老外在讨论天气,也是最后关头才给出的会心一击的报复。
“所以你觉得……为什么。我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进华星?”
他默然,声音在风里明晰却又难得低沉。
“后悔了?”
单桠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还行吧。”
有得有失。
起码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还能接着做什么了。
她收回视线。
就像收回两人纠缠的这些年。
没那么多释然,决绝更多些。
她扯下肩上那条刚才一直卷得很紧的软黄金,丢向他。
毛毯在空中飘出一道括弧。
没看柏赫来不来得及伸手抓住,单桠头也不回地走向那扇亮着灯的前院大门,微凉夜风里,米白色的铁栏随着感应而开。
“借你房子睡一晚。”
毯子上她的余温很快散尽。
你坐轮椅我就会……离开你。
所以你觉得,为什么。
明明越发清楚的一切,又在单桠的话里蒙上扑朔迷离的雾。
我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进华星?
……
有什么东西在此时破土而出。
单桠如果在此时转过身,大概会拼着浪费钱也要包车下去,不会走进这栋别墅。
柏赫眼里是从未在她面前透露出的阴鸷,他攥紧手中这条毯子。
手机屏幕亮起,裴述的通话被接听。
“二少?”
他今天不是去找小树枝了,按理说两人这个点应该会在一起吧。
就算住在一个地方,柏赫也不会有心情跟他煲电话粥呀。
“霍家那边的事不用瞒了,这周之内全都撒出来。”
裴述略思衬:“这样的话可能配合不上她那边的进度。”
“无妨。”
柏赫并没提梁素丽时日无多的消息,在他看来这也确实不重要。
他又不负责给那母子俩送终。
“把柏老三送进去。”
裴述:“……是我理解的那个送进去吧?跟霍家那个一样?”
柏赫的语气完全听不出他在做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柏老三没动静就柏老二,再添把柴,那个种马也不必留。”
孙子孙女无所谓,那他的亲生儿子们呢?柏赫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证明一件事。
裴述忽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是和小树枝谈崩了?
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可柏赫却不愿意再等下去。
他的声音在冷风里寒意更甚。
“把他儿子全送进去,我不信他还死泡在马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