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就是个恶鬼,只要被她咬上这辈子就别想逃脱!
“前辈?”
她略微偏头,示意他回神。
是了,他怎么能被一个小姑娘吓到。
这辈子都别想逃脱的话,那就让她这辈子都别再出现不就好了。
霍世纪失笑,仍然彬彬有礼。
“不好意思,Mia。”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重点不在于这几张照片本身。”
“哦,悉听尊便?”
“重点在于这几张照片,还是让公众看见苏青也的经纪人,领路人,挚友,绯闻妻子?各类永远无法在公众面前与他分割的,跟他有过相同背景出身的你。我想Mia应该很清楚区别。”
一张照片,他们做传媒的实在太懂怎么解读了。
最重要的不是她的黑料。
是她与苏青也的过往。
所有人眼里,她同苏青也一步步从贫民窟爬向登天梯前,不可能毫无关系的……过往。
单桠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即使用了高清扫描修复也能看出原片又糊又旧,那些人太多她记不清了,大概是哪个恋童癖拍的,角度很隐蔽。
她只记得额头上的血一直在流,沁到她左眼又痛又睁不开,身上哪儿哪儿都在疼。
单桠的视线落在左手上,秒针走得好快,最痛苦的夏天已经遥远到触不可及了。
指腹轻轻摸着画面上的小女孩,她淡声开口。
“前辈,您还真是忘了本心。”
那个年代能从草根堆里钻出来的壮苗,为了屠龙满腔孤勇扛起一整个村子的所有希望,在斩杀恶龙后同归于尽,一身聪明才智却毫不作为,被收监关押。
没成想半年以后摇身一变,屠龙少年顶替先前的那条恶龙,手段更高明更不漏错处,从此蛟化为龙扶摇直上。
“您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都不记得了吗?”
白纱随着风动,单桠起身。
柏斯品着她最后那段话,看看单桠又看看霍世纪,若有所思。
而霍世纪早就没了最开始那样的笑脸。
他额角渗出冷汗:“站住!”
话落。
原本空旷安静的餐厅周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十几道黑色身影。
个个身形精悍,封住所有去路。
单桠对这一幕似乎毫不意外。
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又转过身看柏斯,慢悠悠:“九漏鱼啊九漏鱼。柏斯先生?”
前者在骂谁柏斯不管,但这会指名道姓了。
他只好回应。
“蔓儿。”
他语气无奈,摊了摊手姿态依旧从容。
“别紧张,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霍老爷子想请你过去做做客,喝杯茶。”
“坐多久?”单桠笑问。
“那就要看那边霍凛的二审,几时能尘埃落定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轻轻哦了一声。
单桠抱着胳膊,视线转向窗外无垠海面。
“柏四先生。你知道为什么南越那边的赏金猎人佣金高得离谱么?”
她的话音刚落,甚至没给柏斯思考的时间。
餐厅那扇沉重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哐一声推开。
两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阿善仍是那副恹恹的样,但那习惯性半阖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嗅到血腥的狂鲨,眼角眉梢都写着刺激啊终于真的来活了。
“打出来的呗。”阿善勾唇。
阿尔扎站在他哥身侧,看见单桠先点了点头:“桠姐,物超所值。”
他说中文很流利但带了点口音,前者却是一口地地道道的中文,一张华人脸。
柏斯:“———嘶。”
他好像有点想起来这两位的来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