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难办啊。
即使没穿背心,阿扎尔脖颈上狰狞的蜿蜒伤疤也盖不住。
单桠记得他一直想去纹身的,不知什么原因被他哥制止了。
比起阿善,他才是一身煞气的人。
仅是站在那里,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霍家打手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这样一个人,开口却是不符气氛却很合实际的笑话。
因为单桠下一秒就叫了句:“阿善。”
在场除了柏斯和霍世纪,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警惕,他们喉咙不自觉滚动着,下意识后推了半步。
这些人都是老手,主子不了解内情,但在单桠那声阿善之后,就没人不明白,这句“打出来的”背后,是何等恐怖的含金量。
阿善这个名字曾经在南越喝叱咤风云,北越诞生的地狱使徒成为东南亚地下拳场的无冕之王,更拿过LumpineeSadium154磅级别金腰带。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南越,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领头的人上来跟霍世纪耳语了几句,话没说完,阿善就走近了,站到单桠身侧。
他开口。
“现在佣金不好赚啊,有命接也要有命花啊,你说是不兄弟?”
领头的人触及他含带笑意的眼,呼吸一滞。
传闻中认钱不认人的清道夫不轻易出手。
但他身边那位西伯利亚训练营出身,后在UFC上创造连胜纪录,因违规攻击被无限禁赛后的堕落天才———
他正透过阿善的肩,警惕地看着这边。
饶是霍世纪,听到手下刚才耳语的两句,再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瞧不出年纪的男人,也忍不住脚底发麻。
现在场面就很明确了。
单桠彬彬有礼地对着霍世纪微微俯身,指甲划过照片上的女孩,笑了下,将照片拿走。
“前辈。没有道德的人,从不会被道德裹挟。”
女人红唇轻启,声音不重,落地像判决又似遗憾。
“希望您记住这一点———因为您余生,都将为今天忏悔。”
阿善吹了声口哨,跟在单桠身后。
走之前还转头扫视了眼在场的这些人,万分遗憾无人跟他打招呼,阿扎尔一言不发跟在他俩身后。
人彻底走远。
霍世纪刚要开口,就听到一声。
“废物。”
“……”
他咬牙,低下头。
柏斯没放话,霍世纪就规矩站着,所有人都没动。
良久。
“我那个侄子回来了?”
“是,我们的人一直跟着。”
“别跟了,有什么用,”柏斯冷笑:“一帮废物,连他什么时候腿好了都不知道。”
“……柏四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去吧,尽你所能。”
柏斯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这个女人的底牌,远比他想象的深。
“等她出了港岛再动手,避开Rhys。”
“是。”
……
处理好港岛所有的纷杂首尾,她大概很久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单桠坐在车后座,厌烦地看着窗外雨水。
“酒店暂住还是太平山顶?”阿善开口问道。
“太平山顶吧。”
摊牌要趁早。
算计着时间,柏宝妮今天应该已经把文件交到柏赫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