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情绪已然收好。
“你考虑过给我治眼睛吗?”
梁素丽愣住,下意识喃喃:“你这眼睛是天生的,带着眼镜不就好了又没得治,没得治的……”
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们确实是异卵双胞胎,但我有的病他不一定逃得掉,你还要骗我多久。”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了,从幼时被关在门外的那次起她就明白。
眼睛并不是她被拒之门外的真正原因。
梁素丽咬着唇,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敢答。
单桠深吸了口气,她其实只想要一个确认,如今听到了,便也就放下了。
她站起身:“我以后不来了。”
梁素丽似乎没听懂,还是不敢认她的意思:“什,什么……”
“梁素丽,我不会再来了。”
梁素丽仰头看着单桠,那张貌美的脸上空空挂着个大眼,看起来吓人。
“以后你死了我会让护工给你找人收尸,我不会来,霍凛我会让他这辈子将牢底坐穿,没人会认你。从你卷了钱和霍家的叠码仔跑到a市开始,你的儿子就不会是你的,从你要你女儿走你这条后路,亲手把门锁上开始你的女儿也不会认你。”
梁素丽乞求般想要去抓住她手的指甲,连碰都没碰到单桠。
“我今天来就是知会你一声。”
单桠看了眼四周,虽然不大却通风透气的疗养房:“好好享受吧,这也算是你后半辈子住过最好的地方了。”
“……”
梁素丽愣了几秒,骤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境地。
“桠桠!”
梁素丽看到她要走,一下子惊慌起来:“桠桠你听我说……”
“你可以一直住到死,你死后我会把骨灰寄回你老家,算是还你那碗饭。”
单桠与她从不亲近,可再小一点的时候,她放学回来桌子上总会有被碗盖住的饭,虽然菜不多都是米。
“桠桠!你不能走啊!我只有你了……”
“桠桠———”
单桠忽然转身,就在梁素丽以为她要回心转意时。
单桠突然笑了下。
“不过我会努力的,霍凛做了那么多恶心人的事,我一定……”
梁素丽呆呆看着她,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一定会努力,拼命为他———申请一颗子弹。”
“啊———”
梁素丽似乎疯魔般尖叫,她踉跄着从床上爬下来。
“单桠你这个疯子!”
单桠说完便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你不得好死你———”
她迅速反锁上门,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单桠背靠着房门,微微仰着头呼吸。
不是第一次感慨特殊疗养院的门,隔音真好。
脚步声渐近。
她睁开眼的瞬间就将所有情绪整理好。
看着走着尽头的人,脸上没什么意外。
“来堵我啊?”
话音带笑。
其实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紧绷的状态,清瘦的锁骨凹陷,颈部肌肉却被情绪调动着,显露出时刻准备反击的紧绷弧度。
柏赫上前挡住她去路。
“你这是喝了多少。”
“你不是派人跟着我吗?这都没汇报。”
她挥开柏赫伸过来的手,靠着墙软弱无骨:“不太行,你找的人越来越不行了。”
手顿在半空,指节轻颤,他笑了下,收回。
“97的罗曼尼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