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隘就生在他唇际,而他这个动作伊始,单桠就只剩下了指尖的力气,她的左手抓着柏赫的肩背,指甲狠狠地陷进去,那样狂生的藤蔓与耳后呼应。
她的唇不再被吻缄封,喘息溢出。
有人在这时候却不爱听了。
“你就这么喜欢……”
车灯闪过,她眯眼又睁开的瞬间,眼底是澄澈却又令人看不清的炙热黄色。
柏赫的话一顿,下意识偏头,挡住照射在她左眼的强光。
单桠从恍惚里回过神来,答了他那半句话。
“喜欢又能怎么样。”
好一个喜欢又能怎么样。
皮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旋即又被更烫的体温覆盖。
柏赫手心压着她小腹,从背后将人搂在怀里,低头剥开她的发,微凉的鼻尖在她脖颈上嗅了嗅,嘴唇若隐若现地碰到她脖子。
单桠闭着眼,咬着牙下意识往后缩,却更近地撞入他怀里。
平日里冷淡的声线终于有了变化,在此时即使是低声细语也依然撩得人发慌:“确实不能怎么样。”
即使你心里不全有我。
我也确实……不能怎么样。
柏赫终于意识到多米诺倒塌的瞬间,无论做出多少努力,也只有第一块骨牌拥有选择权。
没扛住,只要开了一条口子,那也和一切坍塌没区别。
栽了就是栽了。
再多条件再多底线……都控制不住人心之所向。
“啊……柏赫。”单桠痛叫。
她下意识仰头避开却把自己更深地送上去,伸手去推:“你属狗的!”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从耳廓到锁骨,所到之处带起一片滚烫的刺痛,红痕绽放,淤青爬上。
单桠被咬得痛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右脸。
她腰部悬着,左手推开柏赫时顺势撑在真皮座椅,摁上一抹湿痕,v领针织早就被扯坏,满锁骨的痕迹随着她喘息滑动。
“疯子。”
柏赫冷嗤,在她骂的下一秒就扣住她的腰,这回不像先前那次了。
单桠光动也动弹不得。
这个贱男人这次是要来真的。
爽也就是一时的,现在被啃得到处都痛,她眼泪都要出来。
车窗玻璃上逐渐氤氲开一片迷蒙雾气,模糊内外两个世界。
她伸手摸上柏赫被她打得发烫的侧脸,从动作开始整个人都软下来,包括声音。
“……你亲亲我。”
柏赫整个人一怔。
单桠身上的酒味被柏赫的气息掩盖,变成她熟悉又心安的味道:“你亲亲我,轻一点亲,别咬。”
真是要命。
怒气根本没下去就全部化为手上温柔的动作,柏赫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熨帖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她一烫。
温度高得惊人。
单桠咬着唇,背脊微微弓起,背后就抵上冰凉车窗。
暖气无声烘着,玻璃蒙上浓白的雾,彻底将外界化作一片模糊而暧昧的晕。
玻璃上的雾气被蹭开一道凌乱的痕迹,单桠哭叫:“让你别咬我啊!”
柏赫充耳不闻,扣住她动乱的手,含住她另一边毫无纹身的左耳,今晚第三次让她。
“闭嘴。”
……
单桠伏在他身上,微微喘着气。
柏赫的手在她腰际摸了一手汗,随手扯过旁边的毯子就要给她盖上。
才动手就被打掉。
外面冷风丝丝钻进来。
柏赫无奈,伸手扶着自己腿上看起来半不死不活的人。
“单小姐,我养你到现在不是让你来跟我作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