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昏暗的老旧楼道里,气氛僵持到落针可闻。
有人快要被下了命令禁止表露的爱,折磨到被占有欲彻底吞噬了。
来之前怎么想的全都不在考虑范围内,柏赫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第一次……这样想把一个人藏起来。
真正,彻底地关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柏赫那双深邃的眼眸先是落在单桠身上,然后缓缓移向她身后的温夏年。
最后那双乌黑的,几乎能渗出寒气的阴湿冰冷重新钉回单桠脸上。
单桠:“……”
她下意识想挡住温夏年,毕竟柏赫的手段她很清楚,但她止住了。
为防止事态更恶化。
真的,毫不怀疑他这眼神撕了自己的心都有。
这样阴暗潮湿的眼……也很他妈好看啊。
喜欢。
柏赫真是完美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不是玩笑。
不是玩笑?
柏赫什么都听不清了,唯独后面这四个字,简直是会心一击般地响。
到如今,温夏年仍然是唯一一个被她承认又放不下的人。
疯狂的嫉妒像毒藤般瞬间缠绕,顷刻间就要将他勒到窒息。
“不是玩笑。”
这四个字在他喉间滚过,是被理智残骸勉强压下去的灼烧。
“那是什么,缅怀过去青春还是规划新的未来?”
这话实在不太礼貌。
单桠怒从心头起,本来还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这下一点也找不到踪迹了。
柏赫就是这样能轻易惹怒她。
单桠:“你发什么疯。”
温夏年站在单桠身后一步之遥,将柏赫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温和文质,没退没进,连挑衅的话也无。
这种姿态落进此时的柏赫眼里,跟稳坐钓鱼台的既得利益者没什么不同了。
可他凭什么有这样的表情,单桠心里想。
他凭什么用这样,好像是受到莫大伤害的眼看着自己。
单桠略偏过头,同柏赫视线错开。
身后的温夏年无声勾唇,从单桠这个细微的动作里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于是开口:“回见。”
他话里的意味深长不需要细想就活脱脱地落进眼里,随后转身下楼。
塑料袋窸窣地响,单桠揪着,迈上台阶。
这时候才有了想开口说话的兴趣。
“腿好了脑子病了?大白天来我这里发什么疯。”
“我发疯。”
柏赫一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单桠不语,避开他,侧过身低头摸兜里的钥匙。
下一刻手里的菜撞上木门,柏赫的手简直冰到没有温度,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碰撞。
“跟别人高谈阔论喜欢忘不掉,到了我这就是发疯。”
“跟我谈自尊跟我谈信任,指责我高高在上自作聪明让我们变成现在这样,转头就欢天喜地跟着———”
白月光朱砂痣肩并着肩,柏赫一顿。
他点头:“单桠,你真是好样的。”
这语气……单桠完全没想过,他有一天也能有这样几乎是委屈般的情绪。
人一懵,完全没懂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还没开口下一瞬就被柏赫的话砸了个迎面喷血,满头红花开。
“你问我遗憾。我倒是问要问你跟我浪费七年,少了七年时间跟你的旧爱复合你遗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