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重了。
跟一记耳光似地落在她脸上,单桠脸色瞬间白了。
“你是这样想的?你哪儿来的脸质疑我?”
他竟然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
这话什么意思,觉得她脚踏几条船?!
单桠荒唐般嗤笑,破罐子破摔:“有病吧,真有病。”
她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人生气,气得爆炸。
他就是脑子有病,固执偏执得认死理,纠缠是无意义的。
单桠的诡辩大多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意识,深知自己骂又不一定骂得过,别理他就好了。
门压根没反锁,钥匙一卷就开,单桠拉开门。
冷暴力别人的人才最受不了冷暴力,她就该让柏赫也尝尝……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哼,伴随着木门撞上硬物的阻滞感让单桠心跳骤停。
她猛地松开手,愕然回头。
木门本就老旧,不锁门都能卡得严严实实不会弹开。
此时尚未完全关紧的门缝将柏赫苍白的手背死死卡在那里,指节因瞬间的巨大压力充血,刺目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柏赫竟然直接用手挡住了门!
她惊呆了,迅速松开门把。
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应声落地,刚买的蔬菜水果滚落一地也没挽回她的注意力。
“你……”
单桠声音都变了调。
柏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离得这样近了才能看见他眼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柏赫下颚紧绷,眼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
他第一次做这样耍赖的事,自己心里的震撼不比单桠少,难以开口只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来这种地方就是做这样的蠢事!?”
单桠又惊又怒,下意识想去查看他的伤,又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硬生生止住动作。
柏赫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来做什么?
只是想见她。
理智摇摇欲坠。
很想,想到心脏像是被无数只手攥紧撕扯,一想到单桠就这样跟他分割开界限,他就快要疯了。
他要做点什么……他再不做点什么他真的不能保证……
柏赫闭了闭眼,只是一瞬。
仿佛感受不到手背几乎要骨裂般的剧痛,顺着单桠开门的力道往里迈了半步,撑住门板阻止她再次关门。
声音嘶哑又疲惫极了。
“他能给你什么。”
又来了。
又来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两个人的爱情为什么要扯上别人?
这个人就真的一点信任也给不出来吗。
单桠被他这副不管不顾的撒泼样子气得头脑发昏,一把拽住他那只受伤的手腕,就要把他强行拖进屋里用凉水冲洗。
“你有病吧?!先滚进来冲水!”
柏赫却像钉在原地一样纹丝不动,反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也感到生疼。
“我艹?”
她震惊抬头看过去,他就势把她卷进怀里。
脑子里疯狂在叫嚣着就这样把她带走,最终开口时仍然是克制的。
“这些我做不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