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赫没打算放人,有些事迈出第一步接下来的所有都顺理成章,堪比死皮赖脸的膏药又怎么样,人现在是被他抱在手里。
那些阿猫阿狗一个二个……
他就跟榫卯的拼接木一样,将头搭下埋在她肩上:“让我抱会。”
没用。
难得的温柔乡,让他忘记单桠并不是会矫情的人,更何况她力气简直是惊人的大。
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让他的伤口撕裂更甚,就这样把他推开,摁在这不到一米宽走廊的另一边。
柏赫后背撞上老式的镂空博古架,抬手示意她自己无害,下一刻却喘息着微躬了背,指尖在衬衫的破口处抹了一把。
单桠心里抓狂,整个耳尖腾一下烧起来。
“……你别叫。”
“嗤。”
柏赫看了眼手心:“没叫啊。”
这人怎么都不像浪荡公子哥儿的。
他微微低头垂眼,目光灼灼落在单桠身上。
本是笑着打趣的一句话叫他说的又重又飘,话尾落了钩子。
能有多远呢其实,不过半米不到的距离。
心知他在想什么,目的就差摆在台面上,堂而皇之地。
单桠眉头皱得死紧,转身进屋。
“换鞋。”
转身扭得急,直发扫过,他下意识抬手,看到指尖时却罕见一愣。
复而垂眸看着,唇角一提,无声自嘲。
这房子老旧,也没什么人气。
这博古架看起来倒是好木头,一个能抵这一套房的家具,沙发也是真皮,柏赫虽然一次没来过,还是轻车熟路坐在沙发上。
单桠出来就见他靠着沙发,双腿微张,挺大一个双人沙发他占了大半多个位置,姿态放松。
见主人过来也没要让位的意思,在哪儿都高高在上地让人想曲折。
单桠没过去,三五步的距离外就把医疗箱往前一丢,落在他腿边。
“处理好就滚。”
说完看也不看柏赫一眼。
这里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这样老旧的小区,这间房进去却是别有洞天。连厨房都是那个年代,普通人家少有安装的开放式岛台。
那边的微波炉一直插着电,昨天留的米饭还没吃完,单桠熟练撕了包萝卜榨菜,打开辣椒酱舀了两勺一起盖在米饭上,放进微波炉叮。
不怎么大的客厅毫无遮挡,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看得柏赫直皱眉。
旁边放着隔热手套,脚尖一勾椅子就滑过来,单桠坐下拿出热好的饭就要吃。
浓郁的辛辣味在客厅炸开,辣椒油包裹着粒粒饱满晶莹的米饭,单桠搅了搅就着榨菜往嘴里送。
她低着头,没管坐在沙发上的人要做什么,所以谁也不能管她。
手腕被抓住,挣了下没挣动。
单桠开口:“松开。”
“你就吃这个。”
“关你屁事。”
“西连庄去……”
砰———
柏赫话没说完单桠一把掀了他的手,啪地把勺子摁在岛台锃亮的瓷面上,石米饭混着辣油溅了柏赫一身。
“我说,关、你、p、事?”
她不是非要这样故意激他,是本性。
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毫无掩饰的单桠。
什么装模作样的低眉顺目,咫尺之外的恭敬自持,统统都被撕扯开。
一掌推在他身上,用了力气要给挡道狗的教训。
掌心之下是隔层衫带着韧性的薄肌,手腕就这样被扣住,按在上面。
柏赫气息沉了些,她手心之下的温度渐升,人却没动了。
单桠挑眉,若有所思地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