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赫低垂着眼,睫毛又轻又长,敛去视线瞧不出在想什么。
他伸手,稳住她的手腕。
“单桠。”
“闭嘴。”她立时。
他抿唇。
酒精沾着棉花在伤口上过了两道,柔和的暖光只开了一盏内置灯在沙发旁,细密的汗衬得皮肤更苍白。
直到贴上纱布,柏赫真就一声没吭。
单桠心里的火更甚,脸上表情绝对称不上好看,可动作却轻得要命。
她踢开垃圾桶就要起身。
没成。
被人摁在沙发上。
柏赫忍着,压着,沉沉的痛喘就那样落在她耳边一瞬。
紧接着往下,从居高临下的压倒姿态,变成匍匐在地般的恳求。
“……别赶我。”
不知是烧得,还是疼得声音都在在颤。
难以启齿的话,说了第一遍,剩下的就都那么顺理成章。
柏赫抱住她的腰,整个人都弯下来,他头低着,膝盖也半跪在地。
“就一会。”
让我抱一会。
只是抱着她,柏赫就像是被水浸透了,心里惴惴不安时刻惦念的终于重新回到他怀里,手收紧的瞬间满足感难以言喻。
本该就是他的。
原本就是他的人。
柏赫固执地陷在执念里,高烧让他的皮肤剧痛,可每一次收手都抱得很紧,意识无比地清晰。
我的。
就是我的。
这不是执念,是客观事实。
所以单桠怎么能走?
他又怎么可能甘心把人放走。
柏赫贴着她柔软的腰腹,气息吐在上面,是热的。
单桠心里紧巴得难以言喻,心脏在被揪着,在颤,又死不了的难受。
何必呢。
她想开口问句何必呢。
是不是人就是这么贱,总喜欢做不合时宜的事。
但说不出口。
她猜到今晚发生了什么,选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那些特殊的人能找到。
第一波来的人既然被柏赫解决了,那么明天她真正要等的……也是时候到了。
到了那时,你会怎么选呢?
柏先生。
我怎么会让你做那样的选择题。
你也不该……不该再经历这些。
她闭了闭眼,仰着头。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眼睫上,单桠的手落在柏赫肩上。
不是拥抱。
下一秒抱着她腰间的人,就被强硬而不容置疑地掀开。
“别他妈跟我玩这种手段。”
柏赫的手机滑出来落在一旁,被她拿起来,拍在他身上:“我不吃这套。”
他身上很烫。
就那么几秒的时间单桠也能隔着衣服感知,可她无动于衷。
或者是可以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