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虚。
她真是把孙子兵法学得淋漓尽致。
柏赫抬头,在这栋楼前站了没几秒,就迈步进去。
防盗门甚至都是坏的,一推就开。
他根本懒得去思考,但这破地方,就是单桠最早跟另一个人相依为命挣扎求生的地方———这一点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反复地被鞭尸。
单桠带着让小希笑到昏厥的拼接字母帽,随意踩着菜市场门口要价十九块九大促九块九一双的洞洞鞋,手上还拽着一袋沉甸甸的菜。
完全没有做好在这里看到故人的准备。
在这里看到谁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谁会闲着没事来找她。
温夏年竟然不嫌这里脏,倚在斑驳的墙边,像是等了有一会儿。
姿态依旧从容,与周遭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单桠走近,没等他开口便率先划清界限,语气平淡:“我不会叫你上去吃饭的。”
并没对这不速之客有什么反应。
温夏年挑眉,对她的直接并不意外:“有所耳闻。”
单桠敢做他也不敢吃啊。
手里那个硕大的红色塑料袋勒得她手指发白,温夏年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所有食材,都一模一样地买了两份,完全是生活新手笨拙又固执浪费的采购方式。
一份喂垃圾桶,或者两份都喂垃圾桶。
单桠满意了,率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楼道铁门,走进去头也不回地问:“你车停哪儿?”
“很远,我走过来的。”
温夏年跟在她身后。
言下之意清晰明了,放心我足够谨慎不会做暴露你位置的猪队友。
另一头小希还在烦李仰,让她给自己分析分析前顶头boss到底是什么心路历程,突然就打了个无比响亮的喷嚏。
李仰一蹿三米远,一脸嫌弃:“你感冒了?让你多穿衣服。”
小希:“没……一定是有人在骂我。”
很奇怪。
单桠发现温夏年来这种地方还挺轻车熟路,一点也没不自然之感。
这地方是她和苏青也曾经的家,这栋楼离苏青也原来的老房子也不过三条街的距离。
想来两人确实是比预料之中更早就认识了。
真是奇怪。
但单桠不是八卦的性格,她一个混娱乐圈的人竟然没有八卦心也是最奇葩的。
她家在顶楼,劣质洞洞鞋的塑料声吧唧吧唧,单桠一言不发专注爬楼梯。
温夏年忽然开口:“现在网上流言越演越烈,那边甚至已经对你提起正式诉讼,你却什么也不做,有人报了案你也没被传唤。”
尤其是最后一点,这显然……
单桠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嗯,想说什么。”
“作为合作伙伴,我可以。”
“你不可以。”
单桠失笑,打断他。
“温夏年。”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重逢后第一次这样清晰平等地叫他名字。
“你这人真的……嘶。”
偏了偏头,似乎难以找到确切的形容词,语气中带着个性里压不住的调侃。
“是从小没受什么苦所以没苦硬吃吗?高中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要这样。”
她就差没直接指着鼻子说他圣父心发作了。
温夏年脾气不算差,更何况他熟知单桠的行为模式,她高中时浑身的刺比现在更盛。
“我不觉得帮你洗清冤屈回公司,是只在帮你。”
他用了只。
这些天她是在被全网骂,但手机私信快要被猎头骚扰爆了。
没人不想把她挖去自己那,她不是绩优股而是几乎不存在的永动机,明摆着亏不了本的事。
资本家看的永远是投资回报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