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雄跟柏斯私下里是怎么商量的他们不知,但能借别人的手把柏赫的身体搞垮,最好是一病不起,这是所有人皆大欢喜的。
裴述蹙着眉,难得几分优柔寡断:“这么冷的天……”
柏赫失笑:“我又不是纸糊的。”
裴述:“……行,什么时候下车?去踩圈套去给人撑腰。”
怎么还不下车呢,因为知道自己下车了过去只能被骂吧。
单桠是最懂怎么运作娱乐头条的人,近月来全港岛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离不开一个霍字。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逼得霍家人不得不承认她,站在舆论刀口让旁人轻易不敢动她。
连同未婚夫吃个饭都有狗仔偷拍,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极大地保障了她的安全。
但是不够。
她并未久居此地,并不懂那些人会畏惧什么。
她想要在一群恶魔里得到真正安全的……唯一办法。
就是成为恶魔。
而在此之前。
柏赫慢条斯理地将袖扣理好,失笑。
“急什么,这不就下了么。”
他缓缓开口:“我来给她抬身价。”
让她顺利行她的登云梯。
裴述脑袋已经开始疼了,预料到今天柏赫要是再进医院,柏宝妮那头横冲直撞的狮子能把他拱死。
“行。来给您老打伞,千万别淋到一点。”
……
“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将我那个自视甚高的堂弟耍得这样团团转。”
单桠并不意外江景绎如今知道余温被她藏在港岛,好歹也是找了这么久人,要是连大概位置都不知道,那他也太逊了。
“现在多了一个。”
“怎么说。”
“你啊。江总不是早就知道我做了什么,还帮我掩瞒。”
跟江景绎不同,江景络并没如他哥那般完全掌控自己那一脉的资源,少有人能像自己跟前坐着的这位一样,自年少起就将局铺得这么开。
江景络要是真想帮他弟把人找出来,单桠拦不住。
这不是本分,却也不是单桠想承的情分。
她举杯,兀自喝了口酒:“多谢。”
跟人道谢还没碰杯就自己饮酒,这本是不怎么给面子的举动,江景络却毫不在意。
“他需要磨磨性子。”
单桠抬眼。
江景络似乎觉得有趣,他很少见单桠真的把什么放进过眼里:“有个问题请教,你是对我那个弟弟恨之入骨?”
“……”
单桠放下杯子,几分认真道:“我恨的人都已经进去了。”
这简直是恐吓。
江景络却是笑开了眼,她真的太有趣了,每一个回答都出人意料。
“就是恶心。”
单桠压下从眼球深处炸开的胀痛,也懒得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导致我对所有姓江的人……”
“嘘。”
话被打断。
“蔓儿。”
单桠眉峰一压。
如果刚才单桠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笑话,江景络这就完全是威胁了。
他在要她记住自己的身份,摆正位置。
所以怎么会容许她把话说出来。
对姓江的人都恶心吗?还是什么。
都没关系。
你都是要跟姓江的人在一起的。
她顿觉无趣:“自罚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