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一个。”江景络失笑。
“时候差不多了,蔓儿今天等的人大概不会来了。”
江景络起身,单桠仍坐着没动,也没对这句话有什么评价。
她真是恨死这些男人的高高在上,自以为的奇货可居。
江景络完全不在意单桠的无理,甚至觉得有意思,就像一只时不时伸出利爪的野猫。
“我们的赌约,你好像要输了。”
“还没到最后,江总未免太心急。”
江景络勾唇,想要收养野猫,当然要在带回家之前将爪子磨平:“回见。”
单桠收回目光,平静让侍应生过来把这一桌子没动的分子料理打包。
她不爱吃,有人爱。
柏赫确实顺了柏斯的意来堵人,却并不想像个傻子般供人看戏取乐。
单桠叹了口气,不信自己真赌输了。
柏赫怎么能让她……
所见的视野边缘开始收缩,就像有人给她眼睛拉上帘子,连带着她半边脑袋都在跳着痛。
单桠压住恶心,才欲起身肩就被人按下,熟悉的气息落在她耳侧:“不是在等我?怎么就要先走了。”
她抬头就看见日日牵挂的人。
真的赌输呢?
“……你在胡说什么。”
柏赫不置可否,随意扫了眼餐桌:“他品味真差,不知道你不喜欢吃分子料理?”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连你喜好都不了解的未婚夫有什么好?”
“那明知道我喜好,却从来置之不理的人就更差劲了。”
单桠抬头,直直看着他毫不避让,其实意识已经有点抓不住了。
柏赫:“……”
他轻笑,倒是有几分先前风轻云淡贵公子的样:“单小姐确实会倒打一耙。”
单桠攥紧手,掀了方巾就要走。
柏赫却挡在她身前,让人再往前就是往怀里撞的距离,半拢着她:“你一点都不担心我?”
她语带嘲讽:“柏总要有事儿还能满中环跑?”
“行,”柏赫从善如流:“那你看看我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人好像从上次开始就学会换了方式,还是她完全意料不到无可招架姿态。
单桠只能时刻保持理智,不被他勾引。
“我真怀疑你是脑子被烧坏了。”
“是吗。”他低下头,将额角轻轻贴近单桠脸侧:“你试试温度?”
单桠伸手就要推开他,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色块,一手推了个空,手指还没拽上柏赫衬衫前襟就脱力般松掉,整个人往后倒去。
“投怀送抱也不是这么……单桠?”
时机简直太完美了。
这是单桠没预料到的,本想假装晕倒,但现在似乎真的要晕了。
她等了好久,闭眼闭得太快,可惜没瞧见速来平稳的人如何大惊失色。
就这样没感觉地被柏赫半抱进怀里,耳侧的声音都逐渐远去:“怎么了,听得见我声音吗?”
不是装的也不是故意吓她,单桠是真的晕了过去。
柏赫什么也顾不上当下就将人打横抱起,与此同时联系裴述:“她突然晕倒了,立刻让圣安那边准备好。”
裴述在电话那头大惊,好好的人怎么突然晕了:“好,我现在就……”
“等等。”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单桠脸上那副从回了港岛就丑极的眼镜不见了。
柏赫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改了口:“先联系覃生,让她决定。”
也好。
真相比谎言更有说服力。
……
“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可能是急性青光眼发作,患者需要立刻降眼压,否则会永久损伤视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