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我本来就……
“什么也没有,这就是我的最终归宿了。”
此时电闪雷鸣,天幕忽然刮起大雨。
闻情抬头,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我会祝福他,白头到老……儿孙满堂,一辈子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单桠咬牙:“自欺欺人自我感动,你问过他的意愿没有?!”
闻情倏然开口,厉声呵斥:“将她丢下去,别管我。”
手下们面面相觑,闻情的声音陡然拔高:“别浪费时间了,动手!”
单桠手中刀片更深地压进那道血线,可人群仍在逼近。
五步,三步……她余光扫向身后,二十米落差,即便跳下去也只会被螺旋桨卷进船底。
没有退路了。
她捏紧刀片,准备放手一搏。
就在这时———
轰鸣声由远及近,撕破浓稠的海雾,从云层深处碾压下来。
单桠猛然抬头。
夜空依旧漆黑没有星月,却有一道破开黑暗的光柱从正上方笔直打下,将甲板照得惨白如昼。
旋翼搅动气流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舷窗都在细微颤抖。
所有人都往上看去。
是直升机。
单桠眯起眼,逆着光,透过那道雪亮的光柱,看清了机身侧面的涂装。
漆黑哑光,无任何标识。
单桠勾唇,明白是谁来了:“Ahehole。”
她的后手。
闻情:“还不快把她丢下去!”
单桠勒着她的脖子往后退,抬头望向那架直升机舱门边缘,逐渐清晰的人影。
海风呼啸,卷得她长发猎猎飞扬。
刀片仍贴着闻情的颈侧,看起来手腕稳得纹丝不动。
单桠心里还是不受控地热了一瞬。
快艇从直升机垂降点破浪冲出时,几乎是在海面上飞。
柏赫站在艇首,大衣被风掀得烈烈作响,他死死盯着甲板上那个被数名打手包围的单薄人影。
快艇尚未靠稳,他已纵身跃上舷梯。
有人试图拦他。
“不行,你冷静一点,被挟持的人不是她,目前还是……”
他猛地回头,赤红的眼像淬过火的刀锋。
“闭嘴。”
那声音不高,却让那人骤然噤声。
“你没看见———”柏赫的胸膛剧烈起伏,喉结滚动。
“柏生,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界,您不要做傻事……”
没有人回答。
冷流从对峙的缝隙间穿过,旋翼仍在头顶轰鸣。
有人见状从后方快步上前:“柏先生,这里是公海,警方需要先控制住局面———”
柏赫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径直向前走,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那人一咽,敢怒不敢言。
旁边裴述都想问问他长不长脑子,人家老婆都命悬一线了,你靠着别人的钞能力才能这么快找到这来,还不长眼地逼逼叨叨。
人命关天近在眼前了还讲什么规矩?
裴述又瞅瞅另一位,这还有个傻眼了的。
完全无视这里一触即发的战火,沉默地看着远处那一抹红色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倒从没见过柏斯这副模样,果然爱情是穿肠毒药,裴述再次下定决心敬而远之。
岁瓷快步上前:“我知道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