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官宣读完圣旨,静,死一般的寂静,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包括范仲在内,所有宣旨官额头上都沁出冷汗,
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范仲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才会想出这么个荒唐主意。如今是什么局面?
敦王重兵围困京城,萧卓那废物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敦王明明可以直接登基为帝,
凭什么稀罕什么狗屁一字并肩王?他又不傻,
怎么可能给萧卓留翻身机会,回头再来弄死自己?
正当他忐忑到极点、心惊肉跳之际,
萧策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缓缓响起:
“圣旨写得不错。萧卓那个废物,没这文笔,谁写的?”
范仲……
一众宣旨官……
这反应,完全和他们预料的不一样啊。
范仲本就是文官,在一众武将面前气势本就弱了几分,
更何况面对的是随时能取他性命的人,
声音忍不住颤:“回……回殿下,
旨意是陛下的意思,由中书舍人代笔。”
萧策微微颔:“不必害怕,本王又不是滥杀之人。”
一行人刚在心里松了口气,可下一句话,
直接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萧策语气冷了下来:“本王举兵,不是为了夺位,
是为父皇报仇。萧卓为了皇位,弑父夺权,罪该万死。
回去告诉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本王定要亲手送他下去,给父皇赔罪。”
意思再明显不过——敦王不接旨,不退兵,更不会放过萧卓。
一听萧策不打算杀他们,范仲胆子稍稍大了些,
连忙开口劝和:“敦王殿下,这又是何必呢?
逝者已矣,接受陛下的圣旨,
您在辽东辽西一带一样可以登基为帝,
与陛下南北同尊。毕竟是兄弟骨肉,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萧策没有说话,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气场直压范仲瞬间浑身寒,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小老儿一时糊涂,
胡言乱语,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萧策这才冷冷开口,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不愧是萧卓的岳丈,替自己女婿说话,
倒也情有可原。回去吧,转告朝中诸位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