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绑了罪臣萧卓、大开城门迎孤入城,
还是等孤攻破京城,再一一清算,你们自己选。”
范仲连连叩,随后连滚带爬地带着人离开了军营。
直到叫开城门、重新踏入城内的那一刻,
他才真正松了口气,只觉得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耳光,真是自不量力,
竟异想天开以为敦王会听自己几句劝说。
可心底里,他又着实钦佩萧策的度量,
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将他们斩杀,用来向萧卓示威。
不得不说,宫里那个昏庸残暴的狗皇帝,
连敦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同样是萧家皇子,差距竟如此之大。
范仲忍不住暗自懊悔,若是自己的女儿当初嫁的是敦王,该有多好。
念头刚起,他猛地一顿——等等,自己家中,
还有一位待字闺中的嫡次女!
想到这里,范仲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思也在飞快转动。
他与宣旨官告辞,只说自己受了惊吓、
身子不适,说着便佯装虚弱,
瘫倒在马车里,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宣旨官们心里个个暗骂这老东西老奸巨猾
——他不去复命,便只能他们去。
可在敦王帅帐里听到的那些话,
哪里是能随便传回宫里的?
尤其是敦王那句“让陛下洗干净脖子等着”,
若是原话带回去,他们没死在城外,
也要死在这位残暴帝王手里。
看出众人的惶恐,范仲临走前故作虚弱地提点了一句:
“敦王拒不接旨,我等也无可奈何,
还在城外被狠狠威吓了一番。
本官已然吓病,幸好向来有两军交战、
不斩来使的规矩,不然老夫与诸位,怕是都要死在城外了。”
说罢,他便让车夫驱车回府,
打算尽快联络那些家族势力雄厚的同僚,一同商议对策。
宣旨官冲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深深作揖。
皇宫之内。
萧卓听到宣旨官回来复命,心中还有几分诧异,
可扫了一圈,却不见范仲那老东西,
顿时暗自窃喜,忙问道:“范大人呢?萧策接了圣旨没有?”
几名宣旨官“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陛下!奴才与范大人差点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