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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试探莞嫔（第2页）

话虽如此，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

这宫里，能与皇上这般诗词唱和、心意相通的，怕也只有她了。

昨日文嫔献唱、琼贵人起舞，看似风光，不过是皇上为博她一笑的点缀罢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皇上驾到——”

莞嫔心头一喜，连忙起身整理衣饰，迎了出去。

“臣妾恭迎皇上。”她屈膝行礼，抬眼时，眼底的笑意如春水般漾开。

皇帝“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径直走进殿内。

他手里拿着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正是那本《秋江集》。

莞嫔跟在后面，见他神色平静，心中的欢喜更甚，柔声问：

“皇上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要不要臣妾为您沏杯新茶？”

“不必了。”皇帝在榻上坐下，将诗集放在矮几上，目光落在莞嫔身上：

“昨日生辰宴上，你说许久未曾与朕品诗，今日朕带了本诗集，你且看看，写得如何？”

莞嫔心中一暖，果然，皇上还是惦记着她的，只是，给人伤的遍体鳞伤后又如此……

怕是有些晚了。

她拿起诗集，只见封面上题着《秋江集》，作者钱名士。

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江南一位不甚出名的文人。

“这钱名士是何人？”

皇帝一摆手：“不必管，你瞧瞧这诗如何。”

她翻开诗集，细细读了几页，眉头微微蹙起。

这诗的文笔确实有些功底，可字里行间总透着一股阴郁不平之气，尤其是几怀古之作，更是隐隐带着对时局的不满。

“皇上，”莞嫔合上书，语气带着几分审慎：

“臣妾瞧着，这文笔只能算普通。虽偶有佳句，却失之偏激，少了几分中正平和之气。”

皇帝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不动声色地问：“哦？你觉得普通？那依你看，什么样的人会收藏这样的诗集？”

莞嫔想了想，笑道：“大约是作者的知己好友吧。文人相惜，有时即便政见不合，也会因一两诗、一两个字引为同道。或许收藏之人，是欣赏作者的风骨，而非认同其所有观点。”

她这话，原是想彰显自己的通透——

既指出了诗集的不足，又给了收藏者台阶，显得既有见识，又不刻薄。

可皇帝听着，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知己好友？

甄远道与这钱名士，竟是这般“知己”？

连那同情逆贼、赞扬允禩的词句，也能被他视作“风骨”？

“你倒是看得透彻。”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

“那你觉得，身为朝廷命官，收藏这样的诗集，妥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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