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续了很久,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李伟那尚未完全平复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原本还挺直了腰杆、自诩为正义化身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脑袋低垂,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光滑的桌面,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能救命的经文。
他们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哪怕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就会引来那坐在王座上的女王的注视,落得和李伟一样的下场。
而另一边,那些平日里就以利益为先、早已在心里打好了算盘的商人们,脸上的表情则逐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恐惧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庆幸”与“狂热”的扭曲神情。
“哈哈哈!好!好啊!”
一个突兀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那个大腹便便的刘老板率先鼓起了掌,那肥厚的双手拍得啪啪作响,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一阵乱颤。
“陈司令……哦不,陈女王这话说得太对了!咱们这些人忙活了一辈子,图个啥?不就是图个痛快吗?那种假惺惺的正义,能当饭吃?能当钱花?还是能让咱们爽?”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放肆地用那双绿豆眼在陈诗茵身上来回扫视,目光黏糊糊的,像是要把那层薄薄的灰色丝袜给舔下来。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引爆。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商人们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纷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就是!跟着魔王大人干,那是顺应天命!”
“以后这佳林市,就是咱们的天下!”
在一片嘈杂的附和声中,一个身材矮胖、秃顶油亮的中年男人——佳林市商会会长王富贵,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一看就想吐的猥琐笑容,摇摇晃晃地向着陈诗茵走去。
“陈……女王,”王富贵走到陈诗茵面前,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几乎要贴到她的大腿上,“您刚才那两下子,真是太带劲了!看得我这心里头啊……直痒痒。”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戴着金戒指的胖手,试图去触碰陈诗茵搭在扶手上的手背。
“既然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那是不是也该……亲近亲近?”
站在一旁的钱足章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抱着双臂,脸上露出了一抹看好戏的表情。
他甚至还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哎呀,王会长可是咱们市里的财神爷,陈女王,您看这面子……”
听到这话,王富贵的胆子更大了。他的手越过扶手,竟然直接向着陈诗茵那被灰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摸去,嘴里还喷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嘿嘿,早就听说陈女王的身材是极品,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这腿……这屁股……要是能让我摸一把,就算是少活十年也值了……”
陈诗茵依旧坐在那里,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慵懒的微笑。
她看着那只即将触碰到自己大腿的脏手,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就在王富贵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层细腻的尼龙织物的前一秒。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没有人看清生了什么。
只看见王富贵那原本猥琐笑着的脸突然扭曲成了猪肝色,两只眼睛猛地向外凸起,嘴巴大张着,却不出一丝声音。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了一样,双脚离地,向后飞了出去。
“啊——!!!”
直到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地毯上时,那声凄厉的惨叫才迟迟从他的喉咙里爆出来。
王富贵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裤裆,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剧烈抽搐着。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那张脸因为极致的剧痛而变得狰狞可怖,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陈诗茵缓缓收回了那条刚刚踢出去的右腿。她轻轻抖了抖裙摆,仿佛刚才只是踢开了一块碍事的垃圾。
“哎呀,真是抱歉。”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双红底高跟鞋在地毯上出沉闷的声响。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正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的腿有些条件反射,看到脏东西就会忍不住踢开呢。”
她走到王富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刚才不是还说……少活十年也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