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姐?”
他甚至在这个词汇的末尾,带上了一个极其下贱的、讨好的颤音。
听到这声“义姐”。
王语嫣并没有像王朝阳以为的那样,露出什么满意的或者施舍的笑容。
相反。
她刚才还在揉虐他下体的手,缓缓地收了回来。
那只戴着过肘黑纱手套的手,极其随意地搭在她自己那曲起的右腿膝盖上。
她那双躲在具有极强压迫感的黑色半覆式假面后面的蓝色眼眸,视线渐渐变冷。
王语嫣稍稍直了直被压倒的后背。居高临下,用一种看待某种低级工具般的轻蔑眼神,冷冷地注视着这副面露喜悦的丑态。
“所以嘛。”
她那散出令人胆寒的邪光的视线,如同探照灯一样打在王朝阳的脸上。
“下次主人大人吩咐的事,给我好好表现?”
随即,王语嫣做出了一个完全出王朝阳承受预期的动作。
她的右手食指,轻轻勾住脸上面具左侧的金属固定扣边缘。
指尖微动,向外一带。
那半张布满倒刺的黑色面具。被硬生生地拉开了一个缝隙。
面具下,那只本该被遮挡的左眼,完全暴露在了清晨的阳光之中。
那是一只充斥着深渊般阴冷和残酷意味的深蓝色美眸。眼底深处,紫粉色的邪光在这个光线充足的房间里,依然清晰可见地闪烁着。
那只眼睛,没有因为面具的掀开而流露出半点从前的清明。
反而。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没有任何伪装的恶意。
王语嫣的那半张脸因为脱离了面具的覆盖而显得更加清晰。
那张深蓝色的毒唇,用极其缓慢的度,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深不可测阴谋和残忍的笑容。
“你应该对于赢逆主人大人的身份……有点猜测了吧~”
那个冰冷沙哑的女声,在这沉寂的卧室里响起。
“我已经……彻底成为了对方的魔妃了哦~”
她大大方方地、甚至带着某种狂热的骄傲,将这个在这座城市足以引毁天灭地动荡的秘密,宣告给身下的废狗。
“所以,你可要好好地……替我们保守好这个秘密哦?”
她嘴里的烟头燃烧着,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
王语嫣的嘴角那抹恶毒的微笑扩大到了极致。她盯着王朝阳那张因为这句话而开始微微僵的脸。字字句句地,将最后的底牌抛出。
“无论是露露。”
“还是卡西娅。”
她微微停顿。那只充斥着邪光的深蓝色眼眸,死死地锁住王朝阳逐渐因惊恐而收缩的瞳孔。
“还是……你的女友……陈淑仪。”
“你都要统统贡·献·出·来。”
她的声音像是在宣判着这几个女孩的死刑。
“成为赢逆主人大人的……玩物哦?”
轰。
轰。
王朝阳头骨中间仿佛被扔进去了两颗震爆弹。
瞳孔在这一瞬间,极度扩散开来。
那双刚刚还因为免去了被抛弃之苦而充满喜悦的黑眼圈深重的眼睛。此刻,倒映着上方那个掀开了一半面具的女人。
那张熟悉的脸。那个曾经在西郊的夜晚,握着木剑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那个总是穿着规规矩矩的校服,在他面前严厉地纠正他各种失误,却又会在深夜里默默熬夜批改文件的义姐的脸。
那张脸,和现在这张画着深蓝色眼影、涂着毒蓝色口红、戴着半覆式面具、穿着被撕裂的渔网黑丝、胸前坦露的恶堕女人的脸。
在这一瞬间,在这刺眼的阳光下,进行了极其暴力的、撕裂般的交叠。
王朝阳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