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身上刚做完防腐处理,怕熏着您。”林听低下头,恭敬地解释,声音平稳,但手心全是冷汗。
秦鉴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那种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就在谢流云想冲过来打圆场的时候,秦鉴收回了手,笑了笑“好。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谢流云在一旁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啥,秦老,既然东西没问题,咱们是不是该……该走流程了?”谢流云赶紧插话,试图转移注意力。
秦鉴转头看向谢流云,恢复了那种客气的疏离“谢总,这次多亏了你的设备。东西先封存,我会安排专车来运。至于后续的款项,我会让财务跟你对接。”
“得嘞!”谢流云点头哈腰,“那我送您和林小姐回去?”
“不用了。”秦鉴摆摆手,“我带了司机。林听坐我的车,正好有些报告要在路上跟她核对。”
林听心里一沉。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谢流云。
谢流云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
谢流云的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但他很快就咧嘴一笑,装作没事人的样子“那行!那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得补个觉去,这几天累死我了。”
“听儿,走吧。”秦鉴转身往外走。
林听跟了上去。
走出实验室大门的时候,林听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直到厚重的铁门隔绝了一切。
回市区的路上,林听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她坐在秦鉴身边,回答着关于涅槃计划后续的所有技术细节。她表现得无懈可击,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除了工作心无旁骛的助手。
车子停在静思斋楼下。
“听儿。”下车前,秦鉴突然叫住了她。
“老师?”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秦鉴看着她,目光深邃,“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样子,但……感觉你的心,好像落地了。”
林听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大概是……终于完成了任务,心里踏实了吧。”她低声说。
秦鉴笑了笑,没再追问。
“上去吧。今天放你半天假,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谢谢老师。”
林听推门下车,目送秦鉴的车开进地库。
等车尾灯彻底消失,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冷汗把羊绒衫都浸透了。
太累了。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伪装,比修一百件文物都累。
她转身想上楼,手机突然震动。
【谢流云回头。】林听一愣,猛地回头。
街道对面的拐角处,那辆黑色的路虎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等了多久。
林听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熟悉的人,然后快步穿过马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喧嚣。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谢流云坐在驾驶座上,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听就已经扑了过来。
她侧过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谢流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反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吓死我了……”,“刚才在实验室,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都以为昨晚是做梦了。”
林听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