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谢流云的喉结在频繁滚动。
看见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油汗。
看见他那双总是带着讨好笑意的小眼睛,此刻正像雷达一样,每隔几秒钟就控制不住地往她的脚上瞟。
那种眼神,怎么形容呢?贪婪、畏惧、又带着一种想把那双脚吞进肚子里的饥饿感。
林听的嘴角微微勾起。酒精让她的大脑有些迟钝,却让她的胆子变大了。
“老谢。”
林听的声音很轻。
“哎!”谢流云手一抖,水果刀差点削到手,“咋、咋了?想喝水?”
“不想喝水。”
林听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把原本搭着的腿收了回来,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只左脚,不偏不倚,轻轻落在了谢流云宽厚的肩膀上。
谢流云浑身一震,手里的苹果“咕噜噜”滚到了地毯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是搭在自己肩头的脚。
白色的棉袜包裹着足弓,因为脚趾的蜷缩而绷出几道细微的褶皱。脚跟正压在他的斜方肌上,那一点点重量,压得他呼吸都停了。
“听听……别闹。脏。”
“哪里脏?”林听歪着头,眼神清亮无辜,“袜子是出门前刚换的,新的。”
说着,她的脚尖微微用力,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滑过他短粗的脖子,最后停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棉袜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他衬衫的面料,出“沙沙”的轻响。
这声音简直是催命符。
“我不是说你脏,我是说……我脏。”谢流云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他双手悬在半空,想把那只脚拿开,又舍不得碰,“我刚干完活,一身汗味儿,别熏着你。”
“我又不嫌弃。”
林听不仅没拿开,反而脚趾一抓,勾住了他衬衫领口的扣子。
“谢总。”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戏谑,像个现了新玩具的小魔女,“你心跳好快啊。隔着脚底板都能感觉到。”
谢流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听听,你是不是醉了?”
“没醉。”林听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探究而犀利,“谢流云,我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一个词,叫恋足癖。”
谢流云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最隐秘、最阴暗、最难以启齿的角落,被她就这样轻飘飘地揭开了。
“网上说,有这种癖好的人,就喜欢盯着女人的脚看。甚至还想闻,想舔……”
林听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她看到谢流云的身体开始抖。
“我……”谢流云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不是变态。”
“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林听不依不饶。她的脚尖轻轻点着他的肥肉,一下,两下。
“从进门开始,你看了我的脚不下二十次。在实验室也是,给我揉腿的时候,你的手一直在抖。”
林听凑近了一些,长垂落下来,带着酒香。
“谢流云,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特别想摸?”
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
谢流云猛地抬起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绝望。
“是!”,“我是想摸!我想得都要疯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只脚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
“我是个俗人,以前在矿井底下趴着干活,看人只能看脚。后来有钱了,这毛病也改不了。特别是你的……”
林听看着他。
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她面前把自己剖开,露出里面那个卑微又赤诚的灵魂。
她并不觉得恶心。相反,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控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