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归功于严令仪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另一方面,就算狗仔扒出了什么料,碍于聂秉笙的工作属性,估计也不敢随便爆出来吧,毕竟那可是上交给了国家的男人。
见明霄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叶熹挑眉:“怎么,跟我很不搭吗?我看起来像是什么很没有文化的人吗?”
明霄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点好奇您跟叔叔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啊,就说来话长了。”
“我知道!”
聂婧宜积极举手抢答。
“我爸跟我妈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小时候就暗恋了我妈,但他这人死脑筋得很,成天就知道埋头读书,坚决不搞早恋,可等他学成归来,我妈都进娱乐圈发光发热了。我爸在电视上看到她二十一岁就结婚生子的消息,肠子都悔青了!后来一听说她离婚了,他就立马飞过来找她,反正兜兜转转好些年,他俩这才在一起的。”
明霄听完,心下默默感慨。
原来是女明星与航空研究员青梅竹马终成眷属的爱情故事,这都能拍一部偶像剧了。
他还在兀自脑补,头顶忽然落下一道幽怨的声音:“明霄。”
明霄抬头,撞进叶景峤那双蕴着森然怨气的晦暗眼睛里。
他压着眉梢,黑沉着脸望他,满目透着风雨欲来的气息:“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明霄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耶,误会解开,叶哥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追老婆了[奶茶]-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红心]
第32章惩罚
客厅微妙地寂静一瞬,一时间没人敢接话。
叶熹一看这架势,知道他俩有话要谈,就随口打了个圆场,说晚饭还没准备好,让叶景峤先带明霄到别墅随处逛逛。
明霄点点头,起身跟着叶景峤从客厅的侧门走出,来到一处开阔的庭院。
天边的那轮太阳早已温柔地沉没,橘粉色的晚霞将散未散,将两人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明霄四下扫了一眼,被放置在院中的一架天文望远镜吸引了注意力。
它足有半人多高,安静地伫立在草坪上,散发出的光泽与质感一看就是专业级别仪器。
按理说,这不像是会出现在寻常人家里的装饰类摆件,不过联想到聂秉笙的职业,明霄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现在真相大白,他也终于想明白了许多之前觉得蹊跷与异样的细节。
比如,为什么叶景峤会对天文知识很了解,在剧组拍夜戏时,他会指着夜空向他介绍各种星座图鉴,还要约他去看流星雨。
比如,他第一次见到聂婧宜时,严令仪对他产生莫名的警惕与防备是从何而来。
又比如,在叶景峤家里聂婧宜对他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人总会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落进名为“先入为主”的陷阱,一叶障目着去观察这个世界,可当你拿着最终答案再回过头去反推线索,此前那些看似无懈可击的论断,此刻都变得荒诞可笑、狗屁不通。
见明霄站在身后一言不发,若无其事地盯着望远镜打量,完全没把现在的处境当回事,叶景峤本就难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只好先一步开口打破沉默:“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解释的吗?”
明霄回神:“什么?”
叶景峤气极反笑:“你说呢?”
他再也受不了明霄这样明知故问地跟自己装傻,干脆利落地把话剖开:
“聂婧宜,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我女朋友?难道我有亲口跟你这样说过吗?这单纯是你自己的臆想,还是说,是你想把我推开、所以胡乱编造出来打发我的借口?”
明霄的指节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也毫无知觉,逆光下他的那双漆黑眼眸有些晦暗不明。
他紧绷嘴角沉默着注视了叶景峤一会儿,半晌后,才开口:“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他过于平淡的反应让叶景峤感到前所未有的生气。
仿佛他抡圆了胳膊使劲朝明霄的湖面扔进了一颗石子,可那潭池水只是微微泛起几缕无足轻重的涟漪,很快就恢复往昔平静。
难道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为这件事焦虑难过到彻夜失眠吗?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明霄的事,可是事实告诉他没有,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他这些天的愧疚与自责都成了一出笑话。
满心的幽怨与委屈几乎要将叶景峤吞没,他凝望着明霄,嗓音发涩:“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
“可我现在能说的。”明霄打断了他,“只有这句话。”
不然还能说什么?
说他自己就是个傻子,因为一时吃醋冲昏头脑,误把出现在他房间里的陌生女生当作他对象了吗?
还是说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那天晚上没有去山顶赴约呢?
亦或是,明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出于生病,可他好像,还是忍不住会对他动心
但这些话他现在都无法说出口。
眼前的叶景峤不记得他们那晚的约定,不记得他们长达数月的隔阂与决裂,那又何谈修补一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