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拿着信息错位的剧本,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对白,以致于很多事情都没法逐一摊开说个明白。
明霄敛下心间翻涌的思绪,垂眸道:“其他的,等你记忆恢复了,再说吧。”
说完这句,他没再去看叶景峤什么表情,转身欲走,可手腕却被身后那人一把抓住,没等明霄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叶景峤被扯进怀里紧紧拥住。
明霄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推他的胸膛:“叶景峤,黄牌警告!”
“这次我拒绝。”
叶景峤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语气霸道执拗,不容置疑。
“裁判大人一点都不公平,明明这次是你做错了事,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你每次都拿那句话来糊弄我,难道我没恢复记忆前,就不是你认识的叶景峤了吗?我的难过我的委屈我的心动,你为什么要视而不见?你真当我是软柿子那么好拿捏的吗?告诉你,我也是有脾气的,还大得很!”
叶景峤握住明霄抵在他胸口的手腕,一点点将这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块阻碍拉下来,让彼此的身体贴合得更加亲密无间。
“所以现在,乖乖站好,让我抱一会儿,这是对你误会我清白的惩罚。”
明霄毫无招架之力地卸了劲,任凭叶景峤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隐隐发烫,心跳如鼓擂,一下又一下地叫嚣着,胸口那份鲜活的震动在此刻格外坦诚清晰,他甚至分不清那是叶景峤的,还是他自己的。
明霄懊恼地抿起嘴角。
好丢脸。
自己这个裁判犯了错很丢脸,被当场揭穿了很丢脸,现在还要反过来被惩罚最最最丢脸。
他眼睫轻颤了下,闷声开口,捍卫自己最后的威严:“只许抱三分钟。”
“小气。”叶景峤嘟囔,从善如流地讨价还价,“十分钟。”
“五分钟。”
“十五分钟。”
明霄觉得奇了:“你怎么还加价了?”
“我就赖皮怎么了?倒是你,你能不能有点向人道歉的态度?”
叶景峤毫不客气地得寸进尺。
“你要是再反对,信不信我改成罚你亲我十分钟?或者罚你今晚抱着我睡,我不准你撒手你就不能撒手,手麻了我也不管你。要哪个,你选吧。”
“”
明霄彻底噎住,自知理亏,只好由着他去了。
叶景峤紧紧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额前微凉的发丝蹭在皮肤上有点痒。
明霄刚想叫他别乱动,就感到叶景峤深深呼出一口气,微微震颤的胸膛连带着他的嗓音听起来都有些轻盈缥缈:“太好了。”
这语气好像在庆幸他找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明霄一时不解:“什么?”
“我早说了。”
叶景峤清朗的声音蕴着浅笑簌然传至他耳鼓,郑重又笃定。
“从始至终,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一股无端的热意攀上明霄眼眶,鼻头悄悄泛酸。
多好的告白,可惜他还没资格认领。
头顶一群大雁徐徐盘旋而过,他们在融融暮色中安静地相拥。
明霄轻轻闭上眼睛,闻着叶景峤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莫名想起在拍摄《寻刹》期间的一些琐事。
这部戏的剧情线占比很多,亲密戏的次数屈指可数,尺度也不大,顶多就是抱抱亲亲,连脱裤子坦诚相见的情节都没有,但对明霄来说依旧是不小的挑战。
明霄从小独立惯了,是个与人相处十分有边界感的人,可是这种边界却被叶景峤一次次堂而皇之地打破。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习惯了叶景峤毫无道理的贴近,他的每一次触碰、抚摸、拥抱,甚至亲吻,都像是在给他这只野猫一天天烙下的温柔印记,让他迷迷糊糊地放下警惕,允许他踏入自己的领地。
所以,当他强迫自己从中抽离的时候,难受得近乎鲜血淋漓。
而此刻,他好不容易戒断掉的一种食物,又散发着清甜诱人的香气席卷而来,勾引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笑盈盈对他说,你从来没有戒掉过我,对吧?
不、这不对。
事情不该是这样。最起码现在不该。
明霄倏地睁开了眼睛,从短暂的梦魇中惊醒,理智回笼,他抬手推开了面前人的拥抱。
怀里一空,叶景峤顿觉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了?”
明霄没看他,随口说:“时间到了。”
“没吧,十五分钟哪能这么快。”
“就这么快,你又没有计时。”
“谁说的,我刚刚在心里一直数着,一共900秒,我才数到721。”
明霄:“”
啧,这傻狗不好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