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叶景峤一番,很快就用他的火眼金睛看出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明霄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俩这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噗!”
听到这话的明霄一口水喷出来。
叶景峤轻哂:“我们没煮饭,叫外卖的。”
明霄红着脸把他推回沙发:“去去去,看你的电视去。”
他扭头朝武敏使了个眼色,让他跟自己进了书房,关上门,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架势。
武敏仍未从方才的猜想中回过神来,欲言又止地望着明霄,忍不住关心道:“你身体没事吧?”
明霄无奈摇头:“我没事,是叶景峤有事,我昨天害他住院了。”
武敏惊恐地看他一眼,瞬间脑补了一堆黄色废料:“你俩玩这么大的吗?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节制啊。”
明霄吐血:“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赶紧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一番,将武敏车速过快的思路拉回来。
武敏花了半分钟才默默将这堆庞大的信息量消化完毕,惊讶之余,竟浮出一丝悔不当初的愧疚来。
“又失忆了?”他悻悻嘟囔,“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他你昨天下午会去跆拳道馆的。”
明霄闻言意外道:“你告诉他的?为什么?”
武敏挠了挠脸,事已至此,干脆坦白:
“嗨呀,就是他前天给我发消息,说最近几天你一直不搭理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说我不清楚,他就问我能不能把你最近的行程安排告诉他,他想去找你。”
“本来我也没想搭理他的,但我看他语气还挺真诚,可能真找你有什么要紧事,就把你要去跆拳道馆的事告诉他了,没成想反倒把人给害了。”
明霄张了张嘴,一时哑然。
原来昨天的那场偶遇不是巧合,而是叶景峤特意去找他的。
这是不是代表他对自己是在意的、想念的、处心积虑也要见到的呢?
见明霄忽然不说话了,垂着眼睛,一副为情所困的深沉模样。
再结合最近这几天他时常对着手机屏幕走神的怅惘状态,早已察觉到不对劲的武敏试探着开口:“霄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对他死灰复燃了?”
听到这个问题,明霄的心不自觉一颤。
像朝着空旷山谷里扔下一颗石子,顷刻间,四面八方传来的回音涌入耳畔,起伏缱绻,无从平息。
他妥协般侧身倚靠在书架旁,这一刻,他决心卸下所有负担,直面自己心底的声音,他抬眸看向武敏,轻轻点头默认了。
其实从昨天看到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叶景峤的那一刻,明霄就放弃挣扎了。
心动就心动了,那又如何,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
他不想再做胆小鬼,他要做挥剑断麻的勇士。
武敏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却还是忍不住轻叹口气:“你不介意他之前那样对你了?”
明霄抬手轻扣着面前的书脊,扪心自问片刻,才淡淡开口诉说:“还是介意的,但比起那些不愉快,我对他的喜欢还是更多一点。”
至于那份不同框协议,明霄不会当做无事发生,但同样的,他也不会被它困在过去,成为束缚自己前进的梦魇。
他让写满自己拧巴心事的漂流瓶在海面漫无目的地漂浮这么久,回过头才恍然,其实他早已将收件地址默念了千万遍,那里从始至终只写着叶景峤的大名。
比起过往的隔阂,如今,他更愿意遵从自己的心意,把瓶子直勾勾扔到他怀里,去向他讨要一个答案。
就算最后的回答不尽如人意,但最起码他为他们故事的结局争取过,也不枉自己心动一场。
思绪流转至此,明霄感到原本复杂的问题在逐渐变得简单明了,心头一片敞亮:
“我也不是非要谈什么恋爱,如果我的未来没有他,那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但如果有他在的话,好像会更加幸福一点。最起码我现在是这么觉得的。”
武敏将他脸上闪烁着的憧憬看在眼里,彻底无奈了:“好吧,你高兴就好,反正你还年轻,多体验点人情世故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对你以后拍戏还有帮助。”
他极力说服着自己,但还是越想越气,未了,忍不住补了句:“妈的,便宜那小子了。”
明霄被他逗乐,闷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骂上了?”
“早晚的事。”武敏咬牙道,“你魅力这么大,钓个傻直男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明霄无语,说得他好像什么会妖术的魅魔一样。
转念一想,又觉得武敏的倒戈未免太随意,跟他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不禁奇怪:“可你之前不是总说他对我根本没那方面意思吗?”
“呵呵,大哥,我是你经纪人,艺人恋爱脑上头,我当然得拦着点了。”
武敏用指尖轻轻戳他脑袋,算是惩戒。
“我要是不那么说,你这颗单纯的小白菜不得连夜长腿跟人跑了啊?”
明霄揉了揉被他戳的地方,又好奇问道:“哦,那实话呢?”
武敏斜眼看他,不太情愿地坦白道:“实话就是,我觉得那小子可能也是对你有点意思的。”
明霄一怔:“为什么?”
“你们当初在剧组的时候我就不说了,他对你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就说最近发生的事吧,上次你被那个小飞熊爆黑料的时候,他不是出钱又出力的,帮了你不少忙么?亲力亲为地做到这种程度,这放在这个圈子可不常见,我这个经纪人都不一定比他考虑得周到,如果不是因为他对你有私心,难道还能是因为你上辈子救过他的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