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拇指粗细的紫色电蛇毫无征兆地从上方劈落,直击龙啸肩头!
他身形一晃,却硬生生稳住,肩头传来灼痛感,体内真气被这一击引得更加活跃,与雷陨铁的异力对抗加剧。
“继续!”前方传来徐巴彦的喝声,他竟也背负着两块雷陨铁,步伐稳健如常,甚至还有余力回头观察众弟子状况。
龙啸咬牙,继续向上。
汗水很快浸透衣襟,呼吸变得粗重。
背上仿佛压着一座小山,每一次抬腿都需调动全身力气。
而每隔百阶的雷霆劈击,更是雪上加霜,不仅带来剧痛,更不断冲击着他的真气平衡。
但他没有停。
脑海中闪过死水潭边被水魅吞噬的绝望,闪过与周顿对拳时虎口崩裂的痛楚,闪过每一次与陆璃隐秘交融时那种在欲望与理智边缘挣扎的极致体验……这些经历淬炼出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远常人的意志力。
两百阶、三百阶……
同行的弟子中,已有人步伐踉跄,脸色白。
一个修为稍弱的师弟在第四百阶时,被一道雷霆劈中膝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险些坠崖,被徐巴彦一把拽回。
“调整呼吸,引雷霆之力淬炼肉身,而非硬抗!”徐巴彦的声音如同警钟,在众人耳边炸响。
龙啸心领神会。
他不再纯粹以肉身力量硬扛,而是尝试着引导那些劈落的雷霆余波,以及雷陨铁内透入的异力,以《惊雷锻体诀》的法门,将其化为锤炼筋骨的助力。
虽然过程更加痛苦,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经脉骨骼间穿刺,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这种近乎自虐的锤炼中,一丝丝变得更加强韧。
五百阶、六百阶……
第一个来回完成时,已有三名弟子支撑不住,瘫倒在地,被执事弟子扶下场。龙啸的双腿如同灌铅,胸口火辣辣地疼,但眼神却愈清明。
“第二轮,开始!”徐巴彦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
第二趟,更加艰难。
体力消耗大半,雷陨铁仿佛比之前沉重了数倍。
雷霆劈落的频率似乎也加快了,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在真气运转的节点上,带来钻心的酸麻。
龙啸咬破舌尖,以疼痛刺激精神,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他不再去看还有多少台阶,不再去想还要坚持多久,只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脚下的每一步,集中在呼吸与真气的协调上。
八百阶、九百阶……
当第二趟终于完成时,场上只剩下七人还能站立。龙啸浑身湿透,面色苍白,但腰背依旧挺直。
“第三轮!”徐巴彦的声音中,次带上了一丝赞许。
第三趟,是真正的极限挑战。
龙啸感觉自己的肺如同破风箱般嘶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肌肉在哀嚎,骨骼在呻吟,经脉被雷霆与异力冲击得隐隐作痛。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
不能倒。
会剑在即,荒岩原上,土脉弟子主场作战,必有压制。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何谈与各脉精锐争锋?
他想起了赵柯放弃会剑闭关时的眼神——那是对更高境界的渴望与决绝。
想起了韩方报名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想起了徐巴彦那句“你的力量,来路可正?心志可坚?可能驾驭?”
心志……可坚?
“啊——!”龙啸喉间出一声低吼,竟在最后百阶开始加!
每一步踏出,石阶都被踩得微微震颤,肩上的雷陨铁仿佛要将他压垮,但他却硬生生扛着,一步、两步、三步……
当最后一阶被他踏在脚下时,龙啸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他。
徐巴彦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虎目中精光闪烁“好小子!三轮全程,步伐未乱,气息未散,最后还能加。这份韧劲,配得上一个会剑名额!”
龙啸喘着粗气,勉强站直,抱拳道“多谢……大师兄。”
徐巴彦拍了拍他肩膀,转向其余几名坚持下来的弟子,声音洪亮“今日负重登崖,到此为止。坚持完成三轮者,自动进入下一轮选拔。明日辰时,演武场集合,实战对抗!”
接下来的两个月,类似的极限训练日复一日。
负重登崖只是开始。
之后还有“雷池淬体”——浸泡在引动地底雷煞的池水中,以雷霆之力洗涤经脉;“幻境磨心”——在阵法构建的幻境中,面对各种心魔诱惑与生死危机;“实战车轮”——与不同修为、不同战斗风格的师兄连续对战,不得休息……
每一天都是对肉体与意志的双重摧残。
每一天都有人因支撑不住而退出。
龙啸的身上添了无数淤青与灼伤,好几次真气耗尽,但因祸得福,根基愈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