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的鼻腔和喉咙深处,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含糊的、介于冷哼和嘟囔之间的——
“哼……哼……”
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
既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绝。
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别扭的、半推半就的回应。
仿佛在说我知道了,但我还在“生气”,不过……也许可以商量?
这声“哼哼”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太软弱了。
太……默认了。
这简直是在鼓励她的“捉弄”和之后的“道歉”模式,让她觉得这种先极端施压再给一颗糖的行为是有效的,是可以被我——哪怕是别扭地——接受的。
清洁区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和我自己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我瘫在台子上,感受着体力一丝丝缓慢回流,也感受着内心那复杂难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
羞耻、愤怒、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对刚才那极致感官体验挥之不去的战栗记忆……还有,因为那声“哼哼”和她的“道歉”而悄然滋生的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扭曲的……连接感?
就在我以为她会就此打住,或者下达新的指令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我的意识。
它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僭越,甚至让我自己都感到震惊。
但身体深处那刚刚被强行满足、却又被完全剥夺了所有主动权的空虚感,以及她刚才那句“至少我喜欢”所点燃的、某种黑暗的、想要“互动”而不仅仅是“承受”的微小火苗,促使着我张开了嘴。
声音极低,极轻,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微不可察的颤抖,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向着虚空抛出一个试探的、脆弱的交易请求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我挣扎……”
我停了停,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积聚起一点点勇气。
“……那下次……能不能……”
声音更低了,几乎要消失在呼吸声里。
“至少让我……自己动一下?”
说完,我立刻闭上了眼睛,脸颊无法控制地再次烧了起来,比刚才高潮时更加滚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我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向她要求……“自主权”?在已经被剥夺了一切控制可能的身体上,要求一点点关于“如何被刺激”的……微末的参与感?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绝伦,像是一个奴隶在向主人请求选择鞭子的材质。
而且,“自己动一下”?
这暗示着什么?
暗示我希望在某些时刻,能够主动地、哪怕只是极其有限地,去迎合那些施加在我身上的刺激?
去“参与”到我自己的……调教和快感构建中?
这不仅是屈服,这简直是……主动的沉溺。是将她的控制内化,并试图在其中找到一点点虚假的“能动性”。
她会怎么回应?
嘲笑我的天真和软弱?
用更严酷的手段告诉我连这点妄想都不该有?
还是……她会觉得这很有趣?
一种新型的、更具互动性的“训练”方式?
我紧闭着眼,屏住了呼吸——虽然呼吸控制器不允许完全屏住,等待着判决。
清洁区域里,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和身体内部那些永不停止的、低低的嗡鸣。
她在思考吗?还是在计算?或者,仅仅是在品味我这出人意料、甚至可能取悦了她的……卑微的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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