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宣传起到作用,穆然店里还是很忙,还新招了几个服务生,我终于也不用总想着去那里帮忙。
可这样的情况,导致的就是他回来总是很晚,几乎洗完澡倒头就睡,而我睁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出去了。
昨天他终于有空,也只是从后面抱着我的腰,把头埋在我肩膀。
“你最近怎么样。”
我想了想,先从学校的事和他说起,全程他就安静地听,时不时也问两句。
“我这边业绩基本稳定下来,打了点钱给妈,你呢,给你的怎么不收。”
手机亮起,是班群里的消息,我边打字边回穆然:“我自己有,你不用管我。”
“你这话说的,我不管你谁管你?”
他不抱我了,改成挠我腰,我笑得停不下来,手机没拿稳,掉到下面。
穆然离手机很近,他顺势捡起来,随意扫了两眼又还给我。
“过几天我想休息下,你有空吗,我们去玩。”
我沉默下来。
“我……”
“没事。”他笑笑,“干嘛这个样子,没空就算了,我也懒得休,等下次吧。”
“嗯。”
我接过手机,余光瞥见上面的聊天记录。
最近因为和周泽霖的事,陪着他去了几次场合,因此我们的聊天记录最多,也在最上面。
或许是掉下去不小心碰到,屏幕里正好是我和他的对话。
我想转过头去看穆然的脸,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可他已经站起身,随手揉了把我的后脑,说:“你忙吧,我去把冰箱弄下,你也是,突然放这么多又不吃,又没胃口了?”
他念念叨叨,没多久就传来阵捯饬的声音。
手机是冰冷的,班群还有消息在弹,我把屏幕熄掉,看着上面倒映的脸,慢慢收起脸上的表情。
*
关于周泽霖说的事,最开始我不免紧张,也担心会有人劝酒,我怕我应付不好。
但幸好,这些并没有发生。
那些人们会笑会闹,其实言语间多少并没有把站在旁边的我当回事,几次下来,我也习惯把自己当成安安静静的透明人,只要捧着酒杯在旁边微笑,一场下来,酒杯里的液体甚至都没减少。
但今天貌似不太一样。
周泽霖要和别人谈生意,一群人进了包厢,昏暗的光线里,他们谈天说地,虽然本质上和之前的虚与委蛇相差不大,但桌上的酒启了又开,我看见这些男人不停笑着,杯子的声音不停碰撞。
酒过叁巡,一堆人脸上已经有了醉意,不知不觉有人把目光投向我,语气懒散。
“小周总,您这带的大学生不喝酒的?”
听到是叫我,我的背挺直了些,正要开口,旁边的周泽霖先说话了。
他一边把自己旁边的短杯放到我面前,一边笑着抿了口自己杯中的酒:“女孩子酒量不好,怕一个不留神就变成我照顾她,还是我陪你们,总要有个人不当这个醉鬼。”
有人笑出声,揶揄起周泽霖,他仍旧笑笑,没当回事。
我捧起他放在我面前的杯子浅浅抿了口,是柠檬水。
后来他们又讲起开发地区的事情,周泽霖又喝了几杯,眼尾隐隐地开始发红,显然是有喝醉的迹象。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在别人交谈的空隙,他忽然微微朝我把身体压过来,因为太吵,我们靠得很近。
“先陪我出去。”
我点点头,他身体就撤开,仿佛刚才耳边的呼吸只是错觉。
半扶着他出门,周泽霖脸上刚有的醉意少了很多,他蹙起眉,走在我前面,我没做声,默默跟着他。
我们在一个小阳台处停下,他把手中的外套递给我:“里面很闷,你先在这透会儿气,我去个厕所,你别乱走。”
“好。”
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我收回目光,外面毕竟风大,我把外套披上,看不远处城市的星光连绵成一片,我眨眨眼,闻见股浓厚的酒气。
还以为是周泽霖回来,我转过头,看见的却是刚才包厢里的那个男人。
“哟,穆小姐。”他笑笑,弯起来的眼睛打量在我身上。
我不自觉往下瞥了眼,身上的裙子是周泽霖给的,露肤度并不高,应该没有不得体的样子。见他看我,我也冲他扯了扯唇角,不动声色地往后倒退一步。
他扬了扬手中的酒:“真不喝?一杯酒而已,既然带出来,就不至于半点面子都不给吧?”
头发被晚风吹乱,我看了眼拐角处,那里黑得深沉,不知道周泽霖什么时候会回来。
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脸色更加不耐,我笑笑:“怎么可能呢徐总,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笨手笨脚的,哪敢是这个意思。”
我接过他手中的酒,当着他的面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