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独处时,你可以继续称呼我为……”
她停顿,给他接话的空间。
罗翰抬起头,迟疑了一下,才低声说“艾米丽。”
卡特医生满意地颔,唇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眼神却微微一亮。
那光芒并非全然是甜蜜和欣慰,更像是某种餍足后、竭力掩饰却仍从灵魂缝隙中泄漏出的疲惫与亢奋的混合体。
她拉开诊室门,脸上已恢复那副专业而疏离的微笑,但若仔细观察,能现她素颜的眼睑下不易察觉的浮肿,以及维持挺直站姿时,小腿肌肉那极其细微的颤抖——这是身体被过载欲望彻底掏空后,生理性的虚脱无力。
她对门外等候的诗瓦妮说道
“很顺利,夏尔玛女士。实际治疗时间不到二十分钟,我额外花了一些时间为他疏导学业压力……总体来看,罗翰的状态比上次好了很多。”
门外,诗瓦妮几乎是从椅子上骤然起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耳膜嗡嗡作响。
她的目光如探照灯般迅扫过儿子全身,随即,这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牢牢锁住了卡特医生。
诗瓦妮敏锐地察觉到数处异常,并且,每一条信息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紧绷的神经
卡特医生此前的精致妆容完全没了,甚至能看清素颜状态眼角的细纹。
下半身的裙子似乎也换过。
更关键的是,那股原本应该被新裙子布料气味覆盖的、更深层的味道……她脸颊泛着大片不自然的红晕,那不是运动后的健康血色,而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情热蒸腾后尚未完全褪尽的潮红,像被内部的火炉持续烘烤着。
鬓角湿润,几缕精心打理的金不听话地黏在皮肤上,呼吸虽刻意压得平稳悠长,但胸口那在白大褂下的起伏,幅度与频率都比平常明显、急促得多。
最让诗瓦妮心悸,甚至胃部开始痉挛紧缩的,是卡特医生身上那股无法完全掩盖的气味。
在沐浴露或强力洗手液刻意营造的清新柑橘调之下,顽固地、丝丝缕缕地浮动着一股属于雌性体液大量分泌后特有的腥膻。
以及……那股她绝不会认错的、浓烈到几乎具象化的雄性精液气息。
那味道曾在一个多月前浸染她的整张脸,渗透她的头,堵塞她的鼻腔,甚至滑入她的喉咙——她此生难忘,那是属于她儿子的、异常浓稠的生命力标记。
此刻,它竟如此鲜明地缠绕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像一个无声而傲慢的宣告。
“二十分钟?”
诗瓦妮重复道,声音紧绷。
这一次,比上次更久。但从儿子进门到出来却足有四十多分钟。
治疗时间的大幅延长像在她心头敲响一记更沉重的警钟。
诗瓦妮的心不可抑制地向冰冷黑暗的深渊沉去。
卡特医生的整体状态——那不正常的红晕、湿痕、极力掩饰却更显可疑的疲惫,以及那浓郁到几乎能触摸到的、混合了精液与雌性欢愉的气息——这一切细节在她脑中疯狂拼凑,导向一个让她血液几乎冻结的可怕联想
这分明、这绝对像一个女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而隐秘的、耗尽心力的性事,甚至不止一次巅峰,以至于身体濒临虚脱、腿软的要倚着门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以!
诗瓦妮当然不知道性事上虚脱是什么感受——她这辈子压根从未高潮过。
但,她直觉儿子可以轻易做到——就像月前两次为他手淫导致自己体力枯竭的虚脱。
她在心底出无声的尖叫,用尽全部意志力狠狠掐灭这个念头,指甲深陷掌心软肉,带来尖锐的痛楚,试图用物理的疼痛来镇压精神的恐慌。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如同滴入沸油的冷水,瞬间炸开,疯狂滋长蔓延,缠绕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几乎能“看见”门关上后可能生的、模糊却充满暗示的画面片段。
罗翰……干了眼前的女医生吗?
她几乎是强迫自己,将目光转向罗翰。
儿子低着头,耳根通红得几乎要滴血,完全不敢与她目光相接。
那神态,全然不像上次完成医疗程序后的放松,反倒像仍沉浸在某种巨大而羞于启齿的秘密或强烈刺激的余波中,灵魂尚未完全归位,身体还在回味那禁忌的颤栗。
“罗翰?”
诗瓦妮唤道,声音不自觉地绷紧,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压抑。
罗翰浑身一颤,仿佛受惊般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地掠过母亲的脸,像被烫到一样又迅躲开,看向地面。
“妈、妈妈……我好了,我们,我们回家吧。”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一种急于逃离现场的迫切。
这与上次治疗后截然相反的反应,让诗瓦妮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这不是简单的害羞或治疗后的不适。
这是一种参与了共谋、分享了秘密后的心虚与逃避。
诗瓦妮不再追问。
多年在商场与异国文化中周旋的经验告诉她,此刻在卡特医生这个可能的“对手”面前,她问不出任何真实。
她必须维持表面的平静,维持这基于“治疗效果”和“高昂费用”的脆弱信任堡垒,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