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叛徒……是谁?”陆仁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天命司’……到底有哪些人?!”
剑痴擦去眼泪,摇了摇头,神情恢复了一些冷静,但眼中的恨意同样深刻。
“我当时重伤未愈,又急于寻找斩天剑核心和探查战场,未能追上他们。而且他们隐藏极深,动用的功法虽然带有天机阁的‘天机道韵’,但更混杂了一种我当时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虚无’气息。后来我暗中调查了三百年,结合这些年来‘天命派’逐渐浮出水面的所作所为,我才基本确定——”
“当年暗算战天兄的两名叛徒,以及后来成立‘天命派’的核心骨干,很可能就是当时天机阁中,主张‘天命转移’、‘与天魔共存’的那一派的极端分子!他们的领,地位极高,很可能就是当时天机阁的某位副阁主,甚至……是阁主的亲兄弟或子嗣!”
“至于具体是谁,名字是什么,我依然无法完全确定。他们太狡猾,隐藏得太深。但可以肯定的是,‘天命派’的触角,早已渗透到联军、各大宗门,甚至像云家这样的隐世家族之中!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当年的交易那么简单!三百年来,他们一直在暗中推动着某个更加庞大、更加可怕的计划!”
剑痴的目光,转向石台中心那柄散着不祥气息的蚀心魔剑。
“而这柄剑……就是他们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三、蚀心魔剑与天命之谋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到那柄悬浮的暗红魔剑上。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又有陆仁等人的剑意屏障抵挡,那柄剑散出的邪恶、疯狂、怨恨的气息,依旧让人灵魂感到不适。尤其是剑格处那颗脉动的暗紫色晶石,看久了仿佛连心神都要被吸进去,耳边隐约响起无数灵魂的哀嚎。
“这柄剑,原名并非‘蚀心’。”剑痴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凝重与警惕。
“它本是我上古剑宗收藏的十三柄‘镇魔古剑’之一,名为‘焚寂’。乃是上古某位剑道大能以地心熔岩精华、混合太阳真金、辅以七十二道纯阳镇魔符文锻造而成,专克阴邪魔物,对天魔有极强的杀伤和净化效果。”
“三百年前,陨星之战后,我退回剑冢隐居,一方面是为了躲避‘天命派’可能的追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守护剑冢传承,并暗中调查。大约在五十年前,一群自称是‘上古剑宗后裔’、前来‘认祖归宗、寻求传承’的修士,来到了剑冢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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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虽然谨慎,但剑宗传承断绝已久,骤然听闻有‘后裔’寻来,心中难免有所动摇。加之他们出示的信物、功法、甚至血脉气息,都与我记忆中剑宗某个支脉的特征高度吻合。我便允许他们进入剑冢外围,进行简单的祭拜和考验。”
剑痴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悔恨与自责。
“我错了。大错特错。”
“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剑宗后裔!他们是‘天命派’精心培养的死士!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剑宗那个早已灭绝的支脉的传承和血脉秘法,甚至可能使用了禁忌的‘夺舍’或‘换血’手段,完美伪装!”
“他们进入剑冢外围后,表现得中规中矩,恭敬有礼,甚至通过了基础的剑道考验。我逐渐放松了警惕。直到……他们提出,想瞻仰一下剑宗传说中的‘镇魔古剑’,以激励后辈,重振剑宗荣光。”
“镇魔古剑,是剑宗最重要的传承圣物之一,本不应轻易示人。但当时我……唉,许是孤独太久,许是心中对复兴剑宗尚存一丝渺茫希望,加之他们表现得太像‘自己人’……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我将他们带到了这座‘镇剑殿’(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石殿),取出了十三柄镇魔古剑中,保存相对完好的三柄,其中就包括‘焚寂’。”
“就在他们‘瞻仰’之时,异变陡生!”
剑痴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促,眼中迸出凌厉的杀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背叛的时刻。
“那伙人中的领,突然暴起难!他不是攻击我,而是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散着浓郁天魔气息和诡异‘虚无’波动的暗紫色晶石,狠狠拍向了‘焚寂’剑的剑格!”
“那晶石……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取自某位强大天魔(很可能是‘蚀心魔将’)的本源魔核,并且被‘天命派’以特殊手法炼制过,其中不仅蕴含滔天魔气,更被刻入了针对‘焚寂’剑纯阳属性的逆转侵蚀符文!”
“焚寂剑被魔核击中,纯阳镇魔符文瞬间遭到污染和逆转!剑身从炽热的金红色,迅转变为如今这种暗红血色!剑灵出凄厉的哀嚎,被魔气侵蚀、扭曲,变成了充满怨恨与疯狂的黑暗剑灵!”
“而那群叛徒,在得手后立刻启动了早已布置在殿外的传送阵法,想要带着魔化的‘焚寂’剑逃离!”
“我岂能让他们得逞!”剑痴怒喝一声,即便此刻虚弱,依旧爆出一股惊人的气势,“我立刻动剑冢禁制,封锁空间,同时出手拦截!一番激战,我击杀了其中大半,但那领实力极强(至少有法相中期),且悍不畏死,竟然拼着硬接我一剑,将彻底魔化、已经变成‘蚀心魔剑’的焚寂剑,强行插入了这座镇剑台的核心阵法之中!”
剑痴指向石台中心的阴阳鱼图案。
“这座镇剑台,是剑冢地脉与剑意的交汇核心,也是操控整个剑冢部分禁制的枢纽。魔剑插入其中,等于是将污染的核心直接注入了剑冢的心脏!”
“魔剑的力量通过镇剑台阵法,疯狂扩散,污染地脉,侵蚀剑冢内残留的无数剑意和英灵执念!整个剑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魔化、狂暴!”
“而那个叛徒领,在完成这一切后,大笑着捏碎了一块保命玉符,化作一道黑光遁走。我因为要立刻镇压魔剑,阻止污染扩散,无法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
“自那以后,这柄‘蚀心魔剑’便成了剑冢的毒瘤。它不断抽取剑冢的本源力量(地脉之力和英灵剑意),将其转化为魔气,反过来侵蚀剑冢。而我,不得不耗费大量本源,催动镇剑台残存的净化之力,与它对抗、僵持。”
“这一僵持,就是五十年。”
剑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五十年来,我寸步不离此殿,以自身为阵眼,艰难维持着镇剑台的基本运转,减缓魔剑污染的扩散度。但我的本源在持续消耗,魔剑的侵蚀却在不断加强。我能感觉到,剑冢外围的污染已经越来越严重,甚至开始影响整个域外战场的空间稳定。”
“期间,也有过几波人试图闯入剑冢,有的是被剑冢异变吸引来的探险者,有的是‘天命派’派来查看情况或加强侵蚀的爪牙,也有联军派来调查的侦察队……但大多死在了外围的剑意乱流和魔化剑傀手中,少数能闯到殿外的,也都被我借助残存禁制击退或吓走。”
“直到……大约十天前。”
剑痴看向酒剑仙。
酒剑仙接过话头,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已经流畅了许多:“十天前,我受千雪那丫头所托,来剑冢给剑痴老儿送信,顺便看看这老家伙死了没有。结果刚到剑冢外围,就察觉到不对。等我闯进来,正好撞见一伙人(就是天命派的狗崽子)在石殿外,试图举行某种仪式,加强魔剑与外部(我怀疑是葬星谷或者幽冥渊)的共鸣联系。”
“老子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直接动手开干。但那伙人里有个硬茬子,实力不在我之下,而且功法邪门,带着那种‘虚无’感。我们打得天昏地暗,我虽然宰了几个杂鱼,但也被那家伙用阴招所伤,就是胸前这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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