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陆战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剑痴,眼神锐利如剑,“我们必须破坏他们的计划!绝不能让葬星谷通道彻底稳固!绝不能让剑冢、幽冥渊落入他们手中!绝不能让云家那位女子受害!更不能……让他们在陨星之战中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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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剑痴眉头紧锁,“陨星之战势在必行,这是联军最高统帅部已经定下的战略,旨在重创天魔在葬星谷区域的主力,为我们争取至少五十年的喘息时间。我们如何能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既参与大战,又破坏他们的阴谋?更何况,他们很可能已经将你列为清除目标,在战场上对你下手!”
陆战天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正因为他们将我列为目标,所以……我反而有机会。”
“剑痴,你听我说。我的计划是……”
【回忆结束·回到石殿现实】
剑痴的讲述停了下来,他闭上眼睛,仿佛那段回忆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也带来了太多的痛苦。
石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蚀心魔剑散出的黑气流动的嘶嘶声,以及石台下岩浆偶尔冒泡的咕嘟声。
曜阳小队众人已经完全被这段秘辛震撼了。他们虽然早就知道天命派的存在和危害,也猜测陆战天之死有隐情,但从未想过,真相竟然如此黑暗、如此令人指!联军高层内部,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如此规模的叛徒组织!而陆战天,竟然是在现这个惊世阴谋后,被自己人设计害死的!
陆仁更是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祖父……那个在他想象中顶天立地、为守护九域而壮烈战死的英雄祖父,竟然是被背叛、被谋杀的!
“后来呢?”陆仁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我祖父他……具体是怎么……”
酒剑仙已经初步稳定了伤势,此刻也睁开眼,看向剑痴,眼中同样充满了悲痛与愤怒。他虽然知道一些,但并不完整。
剑痴睁开眼,看着陆仁那与自己挚友年轻时依稀相似的眉眼,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后来……战天兄将计就计。”
“他故意在战前表现出对联军高层某些决策的不满和疑虑,营造出一种‘可能察觉但证据不足’的状态。这既是为了麻痹‘天命司’的人,让他们认为他只是有所怀疑,并未掌握核心证据;也是为了在必要时,他的‘意外’战死,可以归结为‘因对命令不满而冒进’。”
“同时,他将他这些年来收集到的、关于天魔兵力部署、战场地形、以及他个人对‘天命司’成员的一些模糊猜测,以特殊密文的方式,封存进了他的本命佩剑——也就是‘斩天剑’之中。他告诉我,如果他在陨星之战中真的遭遇不测,让我务必找到斩天剑,保全其中的信息,等待时机,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他还嘱托我,如果可能,尽量照看一下他的后人。可惜……我当时自身也因调查‘天命司’而遭到怀疑和排挤,被迫退回剑冢隐居,加上后来九域动荡,陆家剧变……等我得到消息时,你父亲已被废,你母亲被囚,你不知所踪……我愧对战天兄所托啊!”
剑痴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与沧桑。
“说回陨星之战。”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那场决定了陆战天命运的战役。
“战争爆后,一切都如同战天兄预料的那般展。联军与天魔在‘陨星山脉’一线展开决战,战况极其惨烈。战天兄率领他麾下最精锐的‘破天军’,作为先锋尖刀,屡次凿穿天魔阵线,斩杀魔将,战功赫赫。”
“但就在决战最关键时刻,联军最高指挥部忽然传来一道紧急命令,称侦查到天魔一支奇兵绕后,企图偷袭联军位于‘落星坡’的后勤枢纽和指挥部,命令战天兄立即率‘破天军’脱离主战场,紧急驰援落星坡,务必将来犯之敌全歼。”
“这道命令本身看似合理,但送命令的渠道、印章、密语却有些细微的异常。若非战天兄早有防备,特意研究过真正的指挥部命令特征,几乎难以察觉。而且,命令要求他带走‘破天军’全部主力,这等于让主战场前线瞬间失去最锋利的一把剑。”
“战天兄知道,陷阱来了。‘落星坡’很可能根本没有天魔奇兵,或者有,但数量远情报所示。目的就是将他和他麾下最忠诚的力量调离主战场,引入绝地围杀!”
“他可以选择抗命。但抗命的后果是什么?‘天命司’可以立刻以‘违抗军令、贻误战机’的罪名逮捕甚至当场格杀他!他们既然敢假命令,就肯定做好了后续安排。届时,战天兄非但救不了自己,反而会立刻陷入被动,甚至可能牵连整个‘破天军’。”
“所以,战天兄选择了……将计就计。”
“他表面上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命令,点齐‘破天军’即刻开拔。但在出前,他以秘法向我传递了最后一道神念讯息,只有四个字——”
剑痴顿了顿,一字一顿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吐出了那四个让陆仁灵魂战栗的字:
“天、命、噬、我。”
天命噬我!
这就是祖父留在世间的最后话语!不是豪言壮语,不是临终嘱托,而是对被背叛的悲愤控诉,是对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的终极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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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陆仁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然后……”剑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悲凉,“战天兄率领‘破天军’赶赴落星坡。那里果然有埋伏,但并非天魔奇兵,而是三位早已等候多时的天魔将——‘裂骨’、‘蚀心’、‘噬魂’!以及……至少两名隐藏在暗处、气息与那玉简中‘天命司’力量特征一致的人族强者!”
“一场实力悬殊的围杀,在落星坡展开。”
“‘破天军’虽悍勇,但面对早有准备的三位魔将和两名至少法相中期的叛徒偷袭,加上地形不利,很快便陷入绝境。战天兄为了给部下争取一线生机,独自断后,鏖战三大魔将和两名叛徒。”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落星坡被打成一片死地。我接到讯息后拼命赶去,但……还是晚了。”
“当我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破天军’将士尸体,以及……战场中心,那个巨大的、深达百丈的陨坑。”
剑痴的眼中,终于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这位活了八百年的老剑修,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战天兄……他自爆了洞天。”
“他以自身性命和毕生修为为代价,拉着那三大魔将同归于尽!那两名叛徒似乎也受了重伤,仓皇遁走。”
“我冲进陨坑中心,只找到了这个……”
剑痴颤抖着,从自己破烂的麻衣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不规则形状的金属碎片。碎片呈暗金色,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早已黯淡无光,但依旧能隐约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一丝不屈不灭的剑意。
“这是……斩天剑的碎片?”陆仁声音哽咽,伸手接过那块碎片。碎片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当这块碎片靠近他手中的斩天剑·残时,残剑忽然出低沉的悲鸣,剑身微微烫,仿佛在哭泣,在呼唤。
“是。”剑痴点头,“战天兄自爆前,似乎用最后的力量,将斩天剑崩碎,并将最重要的剑尖部分和承载信息的剑魂核心,以秘法送走隐匿。我找到的这块,只是剑格附近的一小部分。但我能从这块碎片中,感受到战天兄最后那一刻的决绝与悲愤……还有,他对未竟之事的深深遗憾,以及对后来者的……期望。”
陆仁紧紧握住那块碎片,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滚落。他将碎片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祖父跨越三百年的温度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