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理玉则是坐在摇篮旁,低头看着睡着的孩子,也不敢伸手去碰。
谢父也没多停留,坐月子期间得静养,多嘱咐几句要注意的事情,便起身带着理玉离开。
非砚送主君到院子外,这才转身回了屋里。
室内。
“他们走了?”
苏翎听到脚步声,出声朝屏风后的人问道。
非砚绕过屏风,“奴将主君送到了院子门口。”
谢父不是天天来,隔几天就会来一次,也不会超过一炷香的功夫。
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甚至有时候来直接去看孩子,不会让下人去通知苏翎。
……
两个月后。
早上。
“君俞。”上门的人提着礼物递给奴仆,被侍从引到了书房内,“恰好今日是君俞休沐的日子,还以为会跑空,君俞在这里待得如何?我听说你上表圣上修疏浚江南河,要了一些人过来。”
“水路相通,荆湖、广南商船入京必经之地,钧瓷、花木、粮食也能来往运通,府库也能丰盈一些。”谢拂说道。
王复看了看外面,“君俞来这里将近一年,也知晓京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你继续推行那些新法,也不怕人弹劾你吗?”
“新法未废,其他地区一样在使用。百姓吃穿不愁,商业区更加繁荣,这不是很好吗?”
“可现在还是那些王党执政,君俞这般,如何回得了京。”王复急着问道,“难不成君俞要一直待在这吗”
“我若回去,岂不是一样举步维艰”谢拂反问道。
王复顿了顿,“我说不过君俞,只是想君俞回京,按君俞的本事,一样也能升任。”
“你来这只是说这事”
王复突然笑了笑,“我马上就要成婚了,我是来给君俞递帖子,来看看君俞。”
她将帖子拿出来,放在君俞的手边,“是李尚书的嫡子,李宴她弟。”
谢拂愣了愣,目光看向帖子,又看了看王复。
“这是我母亲替我定下来的。”王复慢吞吞地说道。
“也好。”
“我在这里待几日,就在临近的客栈,君俞推一些事务,陪陪我吧。”王复凑近道,“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君俞不能一直忙着事务,见一面都不成。”
谢拂想了想,颔首点了点头,“好。”
他出了月子,最近一直忙着恢复身子,鲜少缠着她。
“君俞还记得李越吗?”
“怎么了?”
王复却像是提了一嘴,又敷衍越过去,怕君俞知晓她是个没本事的人,不能捞君俞返京。
李越在书院里没本事窝窝囊囊唯唯诺诺,反倒是入朝为官行事偏颇激进起来,这半年来爬得越来越高。
“她混得挺好的,比我还好。”王复囫囵道。
李越是李氏的旁支,李氏是旧党领袖之一,只要有能力,自然也会帮携她。
王复拉着谢拂喝了几杯酒,下了几盘棋后这才离开。
临近午时,谢拂朝后院过去。
用午饭时,苏翎把怀里的孩子放在摇篮里,眼眸内蠢蠢欲动,格外安静地一同用过午饭。
谢拂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今日怎么了。
罕见地,苏翎没有继续缠着人陪他一同午睡,只是轻轻赶着人让她去书房处理公务。
人一走,苏翎就打算沐浴。
下午。
窗户也半开着,今天天气很好,是阴天,温度适宜不冷不热,偶尔有凉风吹进来,带动屋内的纱幔浮动。
屏风遮住了外室,珠帘轻轻晃着发出声响,进门的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怀中的孩子趴在那,奶水溢散出来得很快,她吃饱后就看着那奶水流下来,口中的声音很是单调。
生过孩子的男人很明显,臀部柔软饱满,尤其是腰部总是透着身体里熟,轻轻扭着,不同于未嫁人待在闺阁的青涩模样。
镜子里,男人的头发只用一根素簪固定,碎发散乱在那,漆黑的眼眸里仿佛含着雾一般,柔和清透,殷红的唇也轻轻抿着,不需要涂任何口脂。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起身来走到床榻边上,摆出一副刚刚喂养过孩子的模样,衣裳凌乱,连肚兜也没有穿。
谢拂走进来,看见帷幔被放下来一半,遮住了他半边身子,目光扫过摇篮里的孩子。
她们睁着眼睛,像是刚吃饱一样,完全不想睡觉,咿咿呀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