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三个字的。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很陌生,好像不是从我的喉咙里出来的。
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晏清都洞府的。
我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一大片空白。我只记得,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那间狭小而阴暗的洞府里。
洞府的石门在我身后紧紧地闭合着,将外面清冷的月光和山风都隔绝在外。我呆呆地站在黑暗中,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黏糊糊的道袍。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它们还在微微地颤抖。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一种是光滑而冰凉的,另一种是柔软而温暖的。一种是赤裸的肌肤,另一种是隔着织物的朦胧。
我的鼻腔里,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独属于晏清都的味道,混合着我自己的、那股浓郁而腥臊的气息。
我刚才……都干了什么?
我的大脑,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开始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回放着不久前生的一切。
桃林里的相遇,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一路无言的跟随,以及……在那间清冷的洞府里,生的那一幕幕荒唐而淫靡的场景。
我跪在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脚。
我褪下了她的绣花鞋,用鼻子去嗅闻那独属于她的香气。
我用我的舌头,去舔舐她那双圣洁如玉的脚。
我当着她的面,握着自己丑陋的阳具,做出了那等自渎之事。
最后,我还用她最贴身的鞋履,去盛装我那污秽不堪的精液。
而她,竟然还穿上了那只鞋。
穿上了那只装满了我的欲望、我的罪证的鞋。
这一切,是真的吗?
我伸出手,用力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很痛。
痛觉清晰地告诉我,这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那又是什么?
是……心魔吗?
我听说过,修士在修行途中,若是道心不稳,便会滋生心魔。心魔会化作各种幻象,引诱修士堕落,最终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难道说,我对晏清都师姐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病态的仰慕,已经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化作了心魔,为我编织了这样一场逼真得可怕的幻境?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让我的心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恐慌。
可紧接着,我又生出了怀疑。
如果是心魔幻境,那一切都应该是为了引诱我堕落。
幻境中的晏清都,应该会对我展露出媚态,会用言语和行动来勾引我,而不是像我记忆中那样,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置身事外的模样。
那份极致的冷漠与疏离,根本不像是为了诱惑人而存在的。
我彻底地混乱了。
我的大脑,就像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乱成了一团,找不到任何头绪。
真实?幻梦?心魔?
我分不清。
我只知道,从那一夜开始,我便陷入了一种患得患海外的小说创作中,我常常见到这样的手法。失的状态。
我开始害怕见到晏清都。
我怕一见到她,我就会忍不住去确认,那晚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可同时,我又无比地渴望见到她。
我想看看她,看看她是否有什么不同。看看她的眼神,她的表情,会不会泄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与那晚有关的线索。
我就在这种矛盾而痛苦的情绪中,煎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传道殿。
我依旧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将自己藏在殿柱的阴影中。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冷汗。
当晏清都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
一袭月白道袍,清冷如雪。一根玉簪,挽起三千青丝。一张冰雕雪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目不斜视地从殿门口走过,径直走向了最前排的那个蒲团。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脚上。
她今天穿的,依旧是那双淡青色的、鞋头绣着莲瓣的绣花鞋。
它们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干净,素雅,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