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盯着那双鞋,试图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与昨夜有关的痕迹。
比如,有没有残留的、干涸的白色印记?
有没有因为被液体浸泡过而产生的、细微的褶皱?
但什么都没有。
它们看起来完美无瑕,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存在于我的想象之中。
晏清都坐了下来,依旧是那副挺拔而端正的坐姿。她的裙摆垂落,将那双鞋遮掩得严严实实。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或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一场由我的欲望和妄想,所编织出来的、无比真实的春梦?
我宁愿相信是这样。
这样,我就不必再背负那沉重的、亵渎神明的罪恶感。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高台上那已经开始讲经的传功长老身上。
我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那晦涩的经文上去。
可我的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的脑海中,依旧在反复回放着昨夜的每一个细节。
她清冷的声音,她淡漠的眼神,她玉足的触感,她鞋履的味道,以及……我最后射精时,那灭顶般的快感。
我越是想忘记,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师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将我的思绪从远方拉了回来。
是王胖子,我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他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胖乎乎的脸上挤出几道担忧的褶子。
传道殿的早课已经结束,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我却还坐在原地,盯着晏清都离开的方向呆。
“失了魂似的,”王胖子在我身边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是不是昨晚修炼岔了气?我跟你说,那《青木诀》就不能急于求成,得慢慢来……”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传授着他那套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修炼心得。
我没有心情与他辩论。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昨夜的场景还在不断地回放。
那双冰凉的玉足,那股清冽的香气,那只盛满了精液的绣花鞋,以及她最后那句“我要修炼了”。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可今天在传道殿里,她又是那样的……正常。
正常得让我觉得,昨夜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一场荒唐大梦。
“……所以说,你得先这样,再那样……”王胖子还在滔滔不绝。
我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他反应,我便迈开步子,朝着殿外走去。身后传来王胖子不满的嚷嚷声,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我的脚,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后山,那片人迹罕至的桃林。
还是昨天那个时间,还是昨天那个位置。夕阳将天空烧得一片通红,光线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桃叶的沙沙声。
我静静地站在那块山石后面,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那份真实感,正在被这片寂静一点点地侵蚀,昨夜的一切,愈地像一场幻觉了。
或许,真的只是我疯了?是我道心不稳,滋生了心魔?
我开始怀疑自己。
就在这份怀疑即将占据我整个大脑的时候,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桃林小径的尽头。
月白道袍,青丝玉簪。
是晏清都。
我的心,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还是和昨天一样,一个人,静静地走着。她似乎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在这片昏黄的暮色中,缓缓地漫步。
她没有看到我。或者说,她看到了,但没有在意。
她从离我不远的地方走过,脚步轻盈,没有出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