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理会呆立在身后的我,径直走到洞府中央的那个蒲团前,盘膝坐了下来。
月白色的裙摆如盛开的莲花般在地面上铺展开来。
我紧张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要撞碎我的肋骨。
她要做什么?她带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斥责我?惩罚我?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她却做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坐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双脚收拢在裙摆之下,而是……微微伸出了一只脚。
那是一只穿着淡青色绣花鞋的脚,就那么突兀地,从那片月白色的“莲花”边缘,探了出来。
鞋尖小巧,微微上翘,上面绣着的素雅莲瓣,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
她就那么伸着脚,一动不动。
然后,她那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再次响起。
“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想做什么?
我……一直在看她的脚。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我的四肢百骸。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平静地回望着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没有解释,也不必解释。
她似乎根本不在乎我想做的是什么,更不在乎那件事本身,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动脚步的。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我走到她的面前,在她身前的蒲团上,缓缓跪坐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我看起来卑微到了极点。
我与她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似雪松的清香。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道袍上云纹的每一道针脚,看到她玉簪上那细微的、天然形成的纹理。
而她的那只脚,就近在咫尺。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想做的事”,这五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我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是羞辱?是试探?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属于无情道修士的修行方式?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我颤抖着,伸出了我的手。
我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她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
鞋面是缎子的,触感冰凉而光滑。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后退,也没有收脚。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任由我的手,触碰着她最私密的鞋履。
得到了默许,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不再满足于指尖的触碰。我伸出双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她那只小巧的脚,连同那双绣花鞋,一起捧在了我的掌心。
很轻。
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
她的脚小巧得不可思议,被我一双大手完全包裹,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捧着她的脚,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卑贱。
我像一个最低等的奴仆,跪在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脚。这种姿态,是对一个男人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可是,我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兴奋。
因为,这是晏清都的脚。
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染尘埃,被无数人敬仰、爱慕、却又遥不可及的晏清都的脚。
如今,这只脚,就在我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