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名黑衣保镖分立门侧,一道清隽修长的身影缓步踏入。
方才还闹哄哄挤上前想一睹真容的公子哥,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如被集体施了定身咒,呆立原地,胀红着脸,一时间发不出半点声音。
来人长发如瀑,似上等绸缎。
面若皎月,纤薄又锋利。
眼下两粒殷红小痣,淡极生艳,摄人心魄。
他步履从容,走动间,清苦的药草香在乌烟瘴气的包厢中淡淡散开。
细看才能发觉,右腿微有颠簸。
原来,是轮残月。
可这残缺非但无损其美,反而催生出一种令人心颤的。。。。。。想要摧毁或占有的独特魅力。
一时间,包厢内所有目光,无论男女,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黏在他身上。
张震更是完全怔住——
一个男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霍开然神情淡漠,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视线落在霍锋身上,声线平稳:“东西呢?”
霍锋如梦初醒,连忙弓腰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特制保温箱。
他小心翼翼将箱子抱到霍开然面前,掀开覆盖的红绒布。
箱内,一条通体莹蓝、背部贯穿一道锐利黑线的蛇正盘踞其中,猩红信子不时吐出,美丽而危险。
“啊——”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惊呼,几个胆小的陪酒吓得缩进男伴怀里。
“赛级蓝巴伦,培育很久的新品种。生日快乐,小少爷。”霍锋长相老实,语气诚恳。
霍开然确实喜欢,唇角微弯,和小蛇打了招呼。
霍锋能攀上霍开然,靠的就是会送礼。
和别人养猫养狗不同,传闻中身娇体弱的霍家小少爷却惯爱养蛇、蜥蜴、守宫这类爬宠,最为宝贝的就是他那条暴风雪,通体白莹不含一丝杂质。
包厢内众人大为震撼,尤其是张震,没人知道在西海无法无天的张六公子,最怕的就是蛇。
他对这种冰冷滑腻的生物天生恐惧,此时胃里更是一阵翻涌。
可目光触及霍开然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小头控制了大头,他强行压下不适,挤出一个自认潇洒豁达的笑容:“小然是吧?哈哈,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来,别站着,坐!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玩玩,交个朋友!”
霍开然目光从蓝蛇身上移开,淡淡扫过包厢,秀气的眉几不可察地蹙起,似乎觉得空气污浊,低低咳嗽两声,本就苍白的脸颊又白了几分。
张震见状,竟有些手忙脚乱,立刻掐灭刚点上的烟,扭头对其他人厉喝:“都他妈把烟掐了!谁再抽就给老子滚出去!”
一时间,包厢内掐烟的掐烟,开窗的开窗,忙作一团。
空气稍缓,霍开然却已无意停留,转身欲走。
“诶,别急着走啊!”张震快步上前,大手不由分说地按住了霍开然单薄的肩头。
入手处骨骼清晰,隔著衣料也能感到那份纤细。一股清冽绵长的中药香幽幽传入鼻尖,令他心神一荡。
他咽了咽口水,手上不由加了力,半是强硬地将人按回旁边的单人沙发。
直到霍开然因这不适的触碰再次轻蹙起眉,张震才像被烫到般猛地收手。
他回到主位,盯着指尖,神色回味,仿佛那微凉与药香仍在。
有朋友凑过来挤眉弄眼:“震哥,你不是一向只对女的感兴趣吗,怎么一见到霍开然跟丢了魂似的,一见钟情?”
说着,还瞥了一眼被冷落在一旁的小明星秦琴,示意他有了新欢别忘了旧爱。
张震扬了扬手,没有否认,只是示意说话那人滚蛋。
moonlight
月光。
确实更衬他。
。。。。。。
一群富二代聊的自然没什么营养,只是霍家小少爷在,他们下意识收敛几分,几次刻意抛话题想引他参与,可霍开然似乎兴致不高,撑着下巴望着某处发呆。
他像一尊被误置于喧嚣尘世的白玉雕像,安静地坐在光影交界处,周身却仿佛有无形的引力,将所有的目光与心思都蛮横地牵扯过去,可惜,家世实在出色,只可远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