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瞬间碎了。
天快亮时,秦伯推开了门。
见众人都在,眼神清明,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三试都过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流云剑派的弟子了。”
李若尘心里一热,看着破败的祠堂,看着身边的众人,突然觉得这里比任何华丽的山门都像家。
傍晚吃饭时,秦伯端上腊肉和野菜粥。
李若尘吃得香甜,苏清寒把自己碗里的腊肉夹给他,说是“不爱吃肥的”;
楚幺幺抢了王元宝的粥,王元宝假装生气,却把腊肉都给了她;
周伯通和秦伯喝着老酒,说着当年的事,笑声传遍了小院。
李若尘看着眼前的热闹,摸了摸怀里的《流云心法》,突然觉得,散功后的日子,虽然要从杂役房开始,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踏实。
流云剑派的山门虽破,却有炊烟,有同伴,有能让他重新开始的动力。
他抬起头,看见苏清寒正看着他,见他看来,立刻移开视线,耳根却红了。
李若尘笑了笑,低头喝了口粥,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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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青峰山,流云旧址的灯火却亮了很久。
青峰山的晨露还挂在竹叶上时,李若尘已经醒了。
他躺在赵虎临时搭的草棚里,身上盖着件半旧的粗布毯,这是苏清寒昨晚让林婉儿送来的。
草棚外传来“沙沙”的扫地声,他爬起来掀开草帘,看见秦伯正拿着竹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山门后的荒草,晨光落在老人佝偻的背上,像镀了层金边。
“醒了?”
秦伯回头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说道:
“去井边洗把脸,粥快好了。”
李若尘应了一声,走到院子角落的井边。
井绳磨得亮,显然用了很多年。
他摇着辘轳打上水,井水清冽,映出他有点憔悴的脸。
昨晚在祠堂“守心”,他虽没被幻境困住,却一夜没睡踏实,总想着“入派”这两个字。
“尘哥哥……”
楚幺幺抱着药篓跑过来,间别着朵黄色的小菊。
“秦伯说今天要给我们分住处,你想去哪?我想去药庐,那里有好多毒草。”
“你敢把毒草往我房里放,我就把你的药篓扔到井里。”
李若尘刮了刮她的鼻子,手里的井水还没擦干,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楚幺幺咯咯地笑。
王元宝打着哈欠从另一间草棚出来,头睡得像鸡窝,看见李若尘就嚷嚷:
“若尘兄,昨晚梦见没?我梦见自己成了流云剑派的‘轻功长老’,带着清寒姐姐飞檐走壁,那叫一个威风……”
“做梦。”
苏清寒的声音从竹林后传来,她刚练完剑,寒月剑斜握在手里,剑穗上还沾着晨露,说道:
“秦伯说今天要分功法,你再偷懒,就只能去劈柴。”
王元宝的脸瞬间垮了,却还是凑过去,说道:
“清寒姐姐,你练的什么剑?能不能教教我?我保证不偷懒……”
李若尘看着他们拌嘴,心里暖暖的。
他低头捧了一把井水,往脸上泼去,冰凉的水让他更清醒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流云剑派的弟子了,哪怕只是个刚散功的杂役弟子,也得有个样子。
早饭是秦伯熬的野菜粥,配着去年腌的腊肉,喷香。
周伯通和秦伯坐在主位,两个老人喝着自酿的米酒,说着旧事,谁年轻时剑最快,谁总偷藏好酒,谁在比武时故意输给师妹。
“当年云隐掌门总说……”
秦伯喝了口酒,眼睛亮,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