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谷深处的地脉早已被裂山的力之法则搅得紊乱,滚烫的岩浆顺着崖壁的裂缝蜿蜒流淌,在谷底汇成一片泛着红光的熔岩池,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李若尘扶着岩壁勉强站稳,斩岳剑的金青流光虽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在剑刃上顽强跳动,与仙纹令牌的淡金光晕相互呼应,勾勒出一道微弱的防护。
楚幺幺站在他身侧,指尖的毒雾已与三瓶煞气浓缩药剂彻底融合,墨绿色的毒焰中缠绕着细密的黑色电光,滋滋作响地舔舐着空气,落在地上便是一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她瞥了眼不远处正与裂山周旋的子鼠,低声道:
“这老黄牛皮糙肉厚,普通毒雾根本伤不到要害,得把毒焰灌进他的魔甲裂缝里。”
墨溜子缩在一块凸起的玄铁后,怀里的魔晶布袋早已空了,此刻正扒着一块冷却的岩浆岩,探头探脑地观察战局。
此时,裂山的怒吼便震得崖壁簌簌掉渣。
他的墨金牛甲胸口裂开一道狰狞的缺口,黑血顺着缺口往下淌,滴落在熔岩池里出滋滋声响,却丝毫没影响他的攻势。
开山斧横扫间,巨大的斧影带着岩浆碎屑,将子鼠的数道影分身劈成黑雾,独眼死死盯着子鼠,嘶吼道:
“叛徒,把你私藏的碎片交出来,本将饶你不死。”
子鼠的身影在暗影中穿梭,暗红色的竖瞳里满是算计,他一边躲避斧影,一边对着李若尘喊道:
“人类,再不出手,我们都得被这头蠢牛埋在岩浆里,暗沟尽头有熔浆闸阀,用你的雷光剑气炸开,能暂时困住他。”
李若尘眼神一凝,瞥了眼楚幺幺。
楚幺幺立刻会意,指尖毒焰暴涨,化作数道墨绿色的火蛇,朝着裂山的四肢缠去。
火蛇度极快,瞬间缠住裂山的脚踝和手腕,毒焰灼烧着魔甲,出噼啪声响,黑色的汁液从魔甲缝隙中渗出,带着刺鼻的腐臭味。
“雕虫小技。”
裂山怒吼着催动煞气,魔甲上的黑芒暴涨,试图震碎火蛇。
可这毒焰融合了矿脉煞气与提纯药剂,韧性远寻常毒术,竟死死粘在魔甲上,越烧越旺。
就是现在,李若尘纵身跃起,斩岳剑金青流光暴涨到极致,剑影中开天剑仙的残魂虚影愈清晰,淡青色的剑气裹挟着雷光,如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直扑子鼠所说的熔浆闸阀。
那闸阀是玄铁铸就,嵌在崖壁深处,表面刻满了古老的魔纹,显然是上古时期用来控制地脉岩浆的装置。
“铛~~~”
雷光剑气狠狠劈在闸阀上,玄铁铸就的闸阀瞬间被劈开一道缺口,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伴随着地脉的轰鸣响起。
闸阀后方的岩浆通道被强行打开,滚烫的岩浆如挣脱束缚的巨兽,顺着通道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岩浆瀑布,朝着裂山所在的位置倾泻而下。
“不好。”
裂山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被引到了熔浆池的正上方。
他想后退,可脚踝上的毒焰却死死缠着,加上子鼠突然从暗影中窜出,影爪带着暗影法则的锐芒,狠狠抓在他的魔甲裂缝上,黑血瞬间喷涌而出。
“给我下去。”
子鼠低喝一声,影翼猛地扇动,一股巨大的推力将裂山往前送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他彻底陷入了岩浆瀑布的笼罩范围。
滚烫的岩浆落在墨金牛甲上,出滋滋的巨响,魔甲上的黑芒迅黯淡,裂缝越来越大。
裂山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体内煞气疯狂爆,试图冲开岩浆的束缚,可岩浆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很快便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厚厚的岩浆壳,将他困在其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独眼死死盯着逃窜的众人,满是暴怒与不甘。
“蠢货,这就是贪财的下场。”
子鼠冷笑一声,身影一闪便来到李若尘面前,掌心托着一块暗金色的碎片,正是他私藏的界域碎片。
碎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与李若尘腰间的仙纹令牌产生强烈的共鸣,淡金色的光晕从两者身上同时散,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复杂的纹路,隐隐显露出一座漆黑宫殿的轮廓,此处正是十二魔的聚集地,魔神殿。
“碎片给你,密道在那边。”
子鼠将界域碎片扔给楚幺幺,眼神警惕地瞥了眼被岩浆困住的裂山。
子鼠说道:“卯兔的星盘随时能推演我的位置,我得先走一步,下次见面,希望你们还能活着持有令牌和碎片。”
他的身影瞬间融入暗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话音在山谷中回荡。
楚幺幺接住界域碎片,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碎片上的纹路与仙纹令牌的共鸣愈强烈,甚至能感受到魔界核心区域传来的微弱煞气波动。
她将碎片递给李若尘,说道:“先收好,这东西太扎眼,刚才的共鸣说不定已经被其他兽察觉到了。”
李若尘接过碎片,与仙纹令牌放在一起,两道光晕相互缠绕,令牌上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原本模糊的魔神殿轮廓愈清晰,甚至能看到殿外十二根刻着兽图案的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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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令牌与碎片,说道:“走,子鼠说的密道应该就是铁刃标记的那条,再晚裂山冲出来就麻烦了。”
三人顺着子鼠指引的方向跑去,沿途的岩浆还在燃烧,地面滚烫,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墨溜子跑了没几步,突然被一块凸起的玄铁绊倒,摔了个狗吃屎,手掌按在滚烫的地面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地跳起来,手掌上已经起了几个水泡。
“这破地方也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