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你算她什么人?”
我没吭声。
可那天晚上,我在巷子口被三个男生堵了。
眼角挨了一拳,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
可我没退,抓着领头的男生往墙上撞。
最后是路过的大人把他们喝止了。
苏稚看见我的伤口时哭了。医务室里,她一边用棉签给我擦碘伏一边抽抽嗒嗒的“林然你傻不傻啊……他们打你你不会跑吗?”
碘伏杀得伤口刺痛,我皱了皱眉,却笑着说“跑了,谁保护你?”
苏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她没看见,我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抖——不是怕,是后怕。
要是今天我没去还那封信,要是那些人堵的是苏稚……
高中三年,苏稚出落得越来越漂亮。追她的男生从同班扩展到全年级,甚至还有别校的。她开始学会拒绝了,可每次还是会跑来跟我吐槽。
“今天三班那个体育委员又给我送奶茶,可我明明说过我不爱喝甜的。”
“隔壁职高有个男生天天在校门口等我,吓死人了。”
“还有我们班长,居然写诗给我……我的天,押韵都押不对。”
我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里却像被细密的针扎着,一下,一下,不致命,可疼。
高三上学期,苏稚被选为校庆晚会的主持人。
彩排那天,我去礼堂找她,看见她和搭档的男生站在台上对词。
男生个子挺高,穿着白衬衫,侧脸轮廓分明。
俩人不知道说到什么,同时笑了。
灯光打在苏稚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我站在阴影里,突然觉得喉咙紧。
那天晚上送她回家,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苏稚突然说“林然,你说大学会谈恋爱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谈了?”
“不知道。”苏稚踢着脚下的石子,“就是觉得……要是有个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也许可以试试。”
路灯昏昏暗暗的,她的脸半明半昧的。我看着她,那句话在嘴边滚了又滚,最后到底还是咽回去了。
“会的。”我说,“你会遇到很好的人。”
“那你呢?”苏稚转过头看我。
“我……”我移开视线,“先考上大学再说吧。”
高考结束那天,全班聚餐。
苏稚被几个女生灌了点啤酒,脸颊红扑扑的。
散场的时候她拉着我的袖子,眼睛湿漉漉的“林然,我们要去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好。”我扶稳她,“你填志愿告诉我。”
“一定!”苏稚用力点头,然后靠在我肩上,小声说,“林然,你真好……”
夏夜的晚风吹过,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我感受着肩上的重量,心里软成一片。
我想,等到了大学,等安顿下来,我就告诉她。
告诉她从三年级那个阳光下午开始,我心里就住进了一个穿白裙子、缺门牙的小姑娘。
告诉她这十年的每一天,我都在等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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