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瘫在床上,眼泪不停地流。腿间的疼痛还在持续,火辣辣的,像被烧红的铁棍捅过。她颤抖着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血。
她真的流血了。
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爬起来,踉跄着冲进洗手间——不是主卫,是房间门口那个小洗手间。关上门,反锁,然后趴在马桶边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花了,像一抹血迹。浴袍散开,胸口、腰上全是红痕和指印。
真脏。
苏稚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洗脸。水很冰,冻得她打颤,可她觉着这样能让脑子清醒一点儿。
外面传来周野的声音“苏稚?你人呢?”
她没回答。快擦干脸,整理好浴袍,系紧带子。然后她轻轻打开门,探出头——周野正背对着她在床边穿裤子。
机会。
苏稚踮着脚,像做贼一样溜出洗手间。
她抓起自己扔在沙上的包,还有地上散落的连衣裙、内衣。
鞋子在门口,她甚至不敢穿,直接拎在手里。
拧开门把手的时候,金属出轻微的“咔哒”声。
“苏稚?”周野转过头。
苏稚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苏稚!”周野在后面喊。
她没有回头。
光着脚在走廊地毯上狂奔,头散乱,浴袍的带子松了,她一边跑一边死死抓住领口。
电梯还停在十二楼,她拼命按按钮,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数字。
“等等!”周野追了出来。
电梯门终于开了。苏稚冲进去,疯狂按关门键。门缓缓合拢的瞬间,她看见周野跑到走廊尽头,脸色铁青。
电梯下行。
苏稚靠在墙壁上,剧烈喘息。镜面墙壁映出她狼狈的样子——光着脚,浴袍凌乱,头像疯婆子,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一楼到了。门开的时候,大堂里几个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苏稚低下头,快步走出去。夜晚的风很凉,吹在裸露的小腿上,她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现自己还穿着酒店的浴袍,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而她的衣服、鞋子,都胡乱塞在包里。
路边停着几辆出租车。苏稚拉开车门钻进去,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
“去哪?”司机问。
苏稚张了张嘴,突然现自己无处可去。
宿舍?这个时间宿舍楼已经锁门了,而且她这副样子回去,会被室友问死的。
回家?家在另一个城市,现在也没有车。
周野的公寓?不可能。
最后她说出一个地址“去……去师大东门。”
那是我出租屋附近。
车开了。
苏稚蜷缩在后座,把浴袍裹得更紧些。
腿间的疼痛还在持续,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皱紧眉头。
她拿出手机,想给我消息,却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可能是刚才挣扎时按到了。
也好。她不想开机,不想看到周野可能来的消息,不想接任何电话。
她只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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