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认知,比昨晚生的事更让我心痛。
苏稚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林然,”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我只有你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爸妈……我不敢告诉他们。朋友……这种事怎么说?只有你……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她看着我,眼神脆弱得像随时会碎掉,“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知道我所有的事。你……你不会伤害我,对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对”,想说“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可我想到沈清。
想到沈清温柔的笑脸,想到她牵我手时羞涩的样子,想到她昨天在图书馆靠在我肩上说“学长,我好喜欢你”。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一个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女朋友。
而不是眼前这个……这个我暗恋了十年,却永远不敢触碰的女孩。
“苏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干涩,“我有女朋友了。”
苏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知道。沈清……她很好。”
“所以……”我艰难地说,“我不能……”
“我知道这很过分。”苏稚打断我,眼泪又涌出来,“我知道这对沈清不公平,知道这对你也不公平。但是林然……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冷,还在微微抖。
“你就当……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就像小时候教我数学题,就像高中时帮我赶走那些男生。”她的手指收紧,“我不需要你爱我,不需要你负责,甚至……甚至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一个练习对象。”
练习对象。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她——她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绝望的眼神。
还有那句“我只有你了”。
“让我想想。”我听见自己说。
苏稚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你……你会考虑?”
“嗯。”我抽回手,站起来,“你先吃饭,我去洗个碗。”
我端着碗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下来,掩盖了外面的声音,也掩盖了我紊乱的心跳。
我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楼下有老人在遛狗,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很平常的早晨。
可我的世界,刚刚被一句话彻底搅乱了。
***
上午十点,沈清来消息“学长,今天天气好好,要不要去图书馆?”
我看着手机屏幕,很久才回“好。”
“那十点半图书馆门口见!”
我放下手机,看向卧室。门关着,苏稚还在里面。从早上那场对话后,她就没再出来。
我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苏稚,我要去学校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苏稚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的蕾丝花边有些皱了。
“我……我也该走了。”她小声说。
“你去哪?”
“回宿舍吧。”苏稚低下头,“昨晚的事……谢谢你。”
我看着苏稚苍白的脸,想说“要不你再歇一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送她到楼下。在单元门口,苏稚突然转身。
“林然,”她看着我,眼神挺认真的,“刚才那话……你就当没听见吧。对不起,我不该提那种要求。”
我没吭声。
苏稚扯了扯嘴角,想笑,可没笑出来“我走了。你……你跟沈清好好的。”
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薄的,脚步有点飘。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沈清消息“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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