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那握着吹管后端的手腕,极其迅捷而微妙地向内一扣、一抖!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动作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不是手腕在动,而是那口气、那股火、那团料,共同催生出的一个必然的“颤动”。
料团在她吹管前端均匀地膨胀开,很快形成一个圆润的泡。
她迅移开,将吹成的泡在旁边的湿石板上一蘸,定型,然后敲落。
一颗近乎完美的淡黄色料珠滚落在黑丝绒垫上。
何雨柱立刻拿起放大镜,凑近了看。
在放大镜下,珠体内部,果然能看到极其细微的、云雾般自然晕染开的纹理,绝非均匀的透明。
“这……”何雨柱心中震动。
他放下放大镜,拿起那颗尚有余温的珠子,感受着它与自己吹出的那个“死球”截然不同的质感。
“这个抖动……是为了在料子内部制造一个扰动?”
常玉龄听不懂“扰动”这种词,但她明白意思。
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料子化了,是稠的,不是水。你一吹,它往外涨。手腕这么一动,是让里头那股往外涨的‘劲儿’,稍微拐个弯,自己跟自己碰一下……这么一碰,颜色(指后续上色)上去,才能‘吃’得进去,化得开,不死板。”
她用最朴素的、属于匠人的语言,描述了一个涉及流体力学和材料科学的微妙过程。
何雨柱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湍流?剪切力?非牛顿流体?前世的知识碎片与眼前这朴素到极致的匠人智慧猛烈碰撞。
他忽然意识到,这看似不起眼的一抖,可能正是葡萄常料器仿生质感越其他料器的物理核心!
“我明白了。”他声音有些干,是激动,也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敬畏。
“这不是多余的动作,这是‘点睛’的那一笔。常师傅,您这手……绝了。”
常玉龄看着他那副恍然大悟、甚至有些震撼的样子,脸上那张似乎永远古井无波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那是一种被真正理解的慰藉,也是一种技艺奥秘被外人道破的复杂情绪。
她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用铁钳拨了拨炉里的炭,火光照亮她沟壑纵横的侧脸。
“今天,就到这儿吧。”她背对着何雨柱说:
“吹管活儿,最耗神。再吹,手就僵了,记不住好的,光记坏的。”
何雨柱知道这是为他好,也是行规。
他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动作轻缓。
离开前,常桂禄送他出门。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低声说:“何同志,你……跟别的人,不太一样。”
何雨柱停步,看着她。
“你是真往里头钻,不是看热闹。”
常桂禄说完这句,似乎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摆了摆手,“回吧。”
何雨柱驱车离开胡同时,暮色已然四合。
街灯还没亮,天际残留着一抹暗紫。
他握着方向盘,右手手腕不自觉地、极其轻微地模仿了一下那个内扣、一抖的动作。
手臂肌肉记忆着今日的酸胀,脑海里翻腾着温度数据、时间记录、料子的手感、常玉龄那双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还有那颗内部藏着“活气”的完美料珠。
他知道,自己摸到门槛了。
不仅仅是技艺的门槛,更是理解这些沉默匠人如何将生命与智慧,熔铸进冰冷矿物与烈火之中的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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