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刀的弧度、三角刀的开槽、玉婉刀的特殊角度,每一种都需要调整手势和研磨轨迹。
他磨得很慢,很仔细,额角渐渐渗出汗珠。
磨石上的水干了就加,石浆厚了就冲掉。
屋里只有水声和规律的磨刀声。
等五把刀全部磨好,整齐地排在毡子上,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何雨柱的手腕有些酸,但精神却很清明。
古师傅逐一检查过,没再评价刀的好坏,只说:“刀是手的延伸。磨好了,就要知道怎么用。”
他走到木料架前,拿下几块颜色纹理各异的木头边角料,放在案上。
“松木软,纹理直,好下刀,练手稳;椴木细腻均匀,练线条;榆木硬,有戗茬,练控制。先学最基础的——切、削、挖、剔。”
他拿起一把磨好的平刀,随手取过一块松木。
“切,是立刀直入,断纤维。”
刀锋垂直切入木面,手腕微微一压,一块方正的木片被切下,断面光滑。
“削,是斜刀片下,去余料。”
刀锋倾斜,贴着木面推进,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木屑卷曲着剥离。
“挖,是去肉留形,做凹槽。”
他用圆刀在木头上旋出一个小圆坑,边缘干净。
“剔,是精细修整,清角落。”
用三角刀或小斜刀,在狭窄处轻轻挑出残留的木丝。
每个动作,他都只演示一两遍,没有多余的解释,全靠观察。
他的手腕、手指、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与刀锋的运动融为一体,有一种近乎禅定的稳定。
“今天,就用松木和椴木,练直切、斜削、圆挖。木料用完了,自己锯。刀钝了,自己磨。太阳照到那儿,”
他指了指地上一条移动的阳光:“之前,把这些木块,切成大小一样的方片,削成厚薄均匀的木皮,挖出十个一样深、一样圆的坑。”
布置完,古师傅便不再管他,自顾自走到工作间另一头,对着一个粗坯,开始他自己的雕刻,偶尔传来极轻的、有节奏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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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着案上那堆木头和五把刀,深吸了口气。
他先拿起一块松木,用铅笔和角尺在上面画出整齐的格子。
然后,捏紧平刀,对准画好的线,垂直下刀。
“嚓”。第一刀下去,手感生涩,切口有点歪斜,边缘也带起了毛刺。
他停下,看了看,把这块料放到一边,重新拿一块。
第二刀,他调整了手指握刀的位置,下刀前停顿半秒,对准,然后手腕力,果断切入。
这一次,切口直了些,但深度不均匀。
他没有烦躁,只是把这块也放到一边,拿起第三块。
在下刀前,他的目光扫过木材表面,木材内部的纤维走向、疏密程度,如同浅淡的脉络图呈现在意识里。
他选择了一条纤维最顺直、质地最均匀的路径下刀。
刀锋切入,阻力平滑,切下的木片断面平整,边缘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