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明景也不好拿主意,私下委婉请教说辞。
然而那人听后,只淡淡说了句“福薄,死了”,一时难以分辨真假,这事就成了宫中不可言说的禁忌。
唯有那些想借太子一步登天的世家大臣,心中有了想法,偶尔会御前进谏,劝诫谢执广纳后宫。
彼时,初为人父的帝王逗弄着太子,点头应下,笑得满是慈爱,而后等那几个大臣口干舌燥说完,大手一挥,明升暗贬。
朝堂的官员们无不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心中骇然,这皇帝出门一趟,性情是越难伺候了。
从前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现在有了孩子,原以为会收敛戾气,不曾想当着咿呀学语的太子面前,学会了笑着折磨人。
为保头顶的乌纱帽,断然不敢再提太子的生母,更不敢再提后位一事。
夜里,谢执批阅奏折,洗漱沐浴后,走进寝宫。
宫人们跪成一排,朝他行礼。
“如何?”他开门见山。
小雨恭敬回话:“方才御医来瞧过,太子殿下这病是因时常被灌安神汤,故而伤了心脾。夜里奴婢守着哄着,可她还是哭闹个不停……”
谢稚容早慧,如今刚满六个月便已学会满殿乱爬,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身体随了她娘,娇气难养,成日需要宫女乳娘们抱着哄着,晚上也要仔细看护。
谢执就这一个掌上明珠,自然百般宠爱,要什么给什么。
后来更是直接将公文奏折搬到隔壁,只要到了歇息的时辰,便亲自守着。
谢执批阅奏折忙了一天,实在疲乏,摁了摁太阳穴,这才抬脚慢悠悠走向摇篮,只见明夷太子果然没睡,转着一双黑溜溜的葡萄眼,同他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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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了你娘。”
他微微勾了勾唇,没忍住踢了一脚摇篮。
摇篮左右晃荡,对于新生儿来说那可遭老罪了,谢稚容瘪着小嘴,瞅着这不着调的爹,张着嘴就要号啕大哭。
小雨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连忙嗷的一嗓子扑过去,太阳穴突突直跳。
“陛下,太子殿下还小,经不起折腾。”
也不知陛下几岁了,明明平时各种好东西都往东宫送,但有时总会犯轴,有点像公报私仇似的招惹一下小殿下,非得把人惹哭了就高兴了。
这做派比三岁小孩简直还不如。
若是让沈皇后瞧见这一幕,定然会与他吵起来。
小雨眼神一瞬间暗淡下来。
提到沈皇后,她也好久没见到了。
也曾偷偷私下问过十九,沈皇后和承德大监他们去哪儿了。
可他只是叹气,提到宋御医死于乱军铁蹄,承德大监生死不明,而沈皇后的去处,则是闭口不谈。
她知道沈皇后定然没死,其实也只是想再见一面。
若非当时沈皇后有先见之明,赶她们这些奴才离去,
她们又怎么会提前躲过那场灾难,被十九寻回宫中,还能有这个福气伺候太子殿下。
“你们先下去吧。”
谢执笑着笑着便不笑了,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淡了几分,挥了挥手。
宫人们如释重负,纷纷垂退下。
待他们走后,谢执轻抚着太子的眉眼,苦笑了一下,随后抱起她轻轻颠了颠,评价道:“重了。”
看来这些奴才的确用心照料了。
谢稚容年纪虽小,却随了他的脾气,非常记仇,双腿用力乱蹬,精神抖擞,一副要跳起来与他干仗的架势。
谢执也很倔强,明知她不喜被自己抱着,却偏偏要强求,非得抱着,待她挣扎到没力气了,瞪着眼睛看着他,他才解气地轻笑起来。
“你应该叫沈小昭。”
就连这不服气的样,也如那人一模一样。
谢稚容气鼓鼓。
就在这时,“叩叩”两声,殿门被敲响,十九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陛下,有沈皇后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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